所发生过的事。在当时,上床这个字是表示自己所选择的。那其实只是想把自己的行为以稍微偏离现实的角度来解释而已。其实,那样的想法本身,我已经知道结果是让我失去了重要的东西,但为了确认,在这报告中我想用上床来表达zuo爱这件事情。
那个男的是大我一年的学长,在国中我们都是篮球社的。虽然我很欣赏他,但那个时候我们几乎没什么交谈。而且后来我们又念不同高中,不知不觉中就忘了这号人物。
高一的夏天我们在电影院再度相遇,然后我们互换了电子信箱,在一起看过电影之后,就开始交往了。
然后,在两个月前的春假,他问我:“怎么样?”那时候是在他的房间里。
明知他家人不在家又去他家玩,如果说我都没有任何幻想是骗人的。那个时候的我觉得都已经到了那种气氛了,除非对方很暴力,要不然会上床也是没办法控制的事。
虽然爸妈离婚后我才了解把爱挂在嘴边也是种丢脸的事,喜欢是喜欢他,不过当中好奇心的成份较高。潜意识中,任何事情都希望自己能比别人还早知道。
无论如何,我不喜欢被人讨厌。我从小就梦想能被很多人喜欢,或是被人说我很可爱。不过家人只有在我小的时候说过我可爱,自从父亲离家出走之后,母亲和弟弟光是为了自己的事就忙不过来了。说喜欢我、说我很可爱的男生在我身边就有了,会说喜欢我、说我可爱的男生,就站在我眼前,如果约了他,想对他有进一步要求的话也是有个底线。
不,或许我已经算对他做出更多要求了。如果我过去就相信将来会有男生喜欢我或说我可爱的话,或许现在的情况会有所不同。
不过,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个连父亲都无法留住的人。
放弃这件事是需要勇气的,但错过一个好时机也是需要勇气的。与其等到年纪大后才跟烂男人,一开始觉得还可以,总有一天这个时候会来到,那他,其实也还不坏……
一这样想,我就点头说“嗯”了。
只不过,怀孕让我感到不安。
国中三年级的时候被调来保健室的老师,是个很明理的人。在认识她之前,我们几个好朋友还曾讨论过只要用可乐洗一洗就能避孕。当然,以前在上课时也有学过性教育,也有提到有关生理、生殖、怀孕、性病、避孕的事,连保险套都还用一些文字来说明,但所有学到的知识都只局限于照片和书而已,并没有实际去教我们真正上床的时候该怎么使用保险套。另外,比如在趁势快要达到高潮时该怎么去避孕、要是对方在自己体内she精的话该怎么办、或实际上人工堕胎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必要的知识以前在学校都没有实际教过。
所以在我们的认知里才会一直觉得可乐是有效的秘方。国二的时候,还辗转听说在完事之后只要跳个五下就没事了,大家居然都还兴奋地说:“这方法不错喔!”
新来的保健室老师把我们的错误想法给推翻掉了。
当时的我,仍然走不出父母离婚的阴霾,有时候会逃到保健室。
老师还把保险套拿给我看,使用一个棒状物,教我怎么使用。她告诉我一旦在排卵期被对方在自己体内she精的话,尽管再怎么灌可乐或跳多少下都是没用的;尤其如果不想怀孕的话,女方只会感到不安而颤抖不已。她揍杂了自己的经验和我说了堕胎的事实、堕胎后的罪恶感、以及一个生命诞生之奇迹。
不过她倒是没有正式开一个课程,只有对来保健室看病的孩子说而已。
听说她还曾经跟学校反应、交涉,要将保险套的实际用法教授所有男女同学。然而,在许可还没下来之前,她就在我们毕业之前调职了。
老师,谢谢你!如果不是有你在的话,我明明已经是个高中生可能还在用可乐清洗这个方法,成了大学生之后私底下可能还继续相信跳五下这种避孕方法。然后还会无理地想要求男生教我实际操作方法吧……。
第一次上床的时候,我还害怕地跟对方说:“我还是没有办法接受生小孩呀!”然后他就说:“没问题的。”——以为他会戴上保险套,因为我想他比我大一岁应该知道。
这样的行为本身就是很不正常的,不过我还是觉得无所谓。
像这种情节,在漫画里画得更是唯美。就好像在华丽的花朵及繁星闪耀之下,两个人的身体浪漫地结为一体。其实,那根本就是不堪入目的景象,而且只是愈来愈惨不忍睹而已。有好几次我很想说:“够了,可以停了。”但是一旦中途停下来的话又要再重新来一次,那样的话一定会更惨不忍睹的。那还不如干脆一点,一气呵成,速战速决。就好像牙医拿着钻孔机钻牙齿钻到身体里面去的感觉。到最后我只是一直闭着眼睛,等待结束。
等到对方重量及体热顿时消失的时候,觉得心里好像放下了一块大石头。
当时的我在想:结束了,结束了,得救了,这样就完成了,在这方面我总算是有经验的人了。跟实际行为比起来,反而是之后的解放让我比较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