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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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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3 / 4)
    俺和润平目送小高走出病房门口以后,依然愣愣地看着那边,半天没有说话。大概润平和俺都在回忆制伏松田以后的那段对话吧。

    当时,俺到一楼为从派出所来的警察开了门,又给急救中心打了电话,然后回二楼把京子搬到另一个房间,由派出所的警察看守松田,俺陪着润平坐在楼道里。

    过了一会儿,润平小声问俺:“风希,真是这个人吗?”

    俺不知道他的问话是什么意思,没回答。

    “……真是这小子吗?”他又问了一遍,既像是问俺,又像是自言自语。

    “什么?”

    “真是这小子喊了一声吗?”

    “啊?”

    “那时候,抢劫犯闯进便利店的时候,‘当心后边’那一嗓子,真是这个人喊的吗?”

    “当然是他喊的了,你这是怎么啦?”

    “我……刚才……风希,我刚才也喊了一声‘当心后边’……那声音还在耳边响……跟那时候一样,完全一样……那时候也是我喊的吧?”

    “你胡说些什么呀!是那个人喊的嘛!”

    “就那么一嗓子,到底是谁的声音,其实是听不出来的吧?”

    “当然听得出来。声音完全不一样嘛!而且通过监控录像的画面确认过了嘛!”

    “……不过,当时……我想来着。”

    “想什么来着?”

    “小高举起墩布要打抢劫犯的时候,我心里想,别干傻事,钱又不是你的……我想说些什么引起抢劫犯的注意,想把他吸引到我这边来……不过,我也想过……”

    求求你,别说下去!俺想制止他,但喉咙发堵,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也想过,万一小高打不晕抢劫犯,惹急了他,首先挨刀的很可能是我,因为我离他最近……所以呢,如果小高下手之前被抢劫犯察觉到,我就没有那么危险了……”

    “但是,那一嗓子并不是你喊的。”

    “我想喊来着,这是不可否认的。”

    “你不就是想了想吗?人嘛,谁没有一念之差呢?多么丑恶的东西,多么过分的东西,多么肮脏的东西,谁都是有可能想过的……但是,你没有喊什么,也没有做什么!”

    “这么说,风希,你也想过?”

    “想过。”

    “想过以后,后悔吗?”

    “……后悔。”

    “就像是背着很重的包袱?”

    “……是。”

    “以后也是?”

    “……说不好也许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是嘛不过,笑得真好看,风希,你笑得真好看”

    “什么意思嘛?”

    “尽管后悔,尽管背着很重的包袱,笑得还是那么好看……必须得这样是吧?不这样不行……是吧?”

    该时,警察们接到报警以后赶来了,急救车也来了,俺和润平的对话到此为止。

    现在,我们在病房里,相视而笑。对方心里在想些什么互相是不清楚的,因为不论是什么人,心里想的东西都可能是瞬息万变的。但是,从润平的笑脸上,从俺的笑脸上,可以肯定地得出一个结论:在两个人之间产生了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理解。

    是啊,互相之间彻底了解是一种无法达到的奢侈,只要有互相信任这一点,就足以使人感到幸福的了。

    “你的个人演唱会,俺一定要去,什么时候演,千万告诉俺一声。”

    “告诉了你也记不住。”

    “绝对记得住,肯定去!”

    “那——这个!”润平把装着奖状的纸简递了过来。

    “干吗?”

    “要是有招待票,一定给你送去。不管是在武道馆,还是在音乐厅,保证你免费入场。”

    “这奖状给你贴在音乐厅的入口处?”

    润平顽皮地笑了,上下动了动眉毛。

    “……俺明白了。”

    “风希跑得够快的。”润平像想起了什么似的说。

    俺点点头:“上中学的时候是田径队的。”

    “真的?”润平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你出院以后咱们赛跑好不好?”

    “跑过接力吗?”

    “当然跑过。”

    “跑第几棒?”

    “永远跑最后一棒!”

    听俺这么说,润平愣了一下,紧接着大笑起来。刚笑了一下,就痛得蜷曲起身子,捂着嘴不敢笑了。

    “不要紧吧?”俺关心地问。

    “啊,不要紧。”

    “你笑什么?”

    “没笑什么。叫我给猜中了。风希就是这种给别人擦屁股的角色。”

    “不过,撞线的时候那个痛快劲儿,只有俺一个人体会得到。”

    “那倒是,只有你能享受这种特权。跑完以后,也用不着往别人手上交棒了。”

    “不过,如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