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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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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4 / 5)
说:“你小子一个人跑百米是最合适的,所以跑接力就应该像一个人跑百米那样,只管自己跑好就行了,剩下的你就交给我吧。不过你这第一棒一定要领先,跑到之后你把接力棒往前一伸就不用管别的了,我保证稳稳当当接过来,你什么都不要多想,我肯定接得好,放心跑你的就是了。不过你一定要领先,否则你就是个没有意义的家伙。只要你占据了领先的位置,我们就一定能跑第一。”

    我按照跑第二棒的说的去做了。果然,他像变魔术似的接了棒,我都不知道接力棒是什么时候从我手里消失的。我们刷新了县中学生记录以后,大家都过来表扬我,但是我知道,应该受表扬的不是我,应该是跑第二棒的。

    我退学之后在全县演奏比赛中得了第一名的时候,碰见了他。他对我说:“你小子总是跑在别人前头,我也想干音乐,可是没有勇气退学,想毕业以后再说。不过那时候你润平已经跑出去很远了,想接你的棒也接不上了……”

    这话还真让他给说着了。他上了高中以后继续搞田径,在一次夜间训练中,被一辆闯红灯的大卡车轧死了……

    我只身一人到东京来,原因有许多。对父母的不满,被朋友欺骗,被恋人出卖,都是原因,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跑第二棒的同学的死,他再也不可能把我手上的接力棒接过去了,我只好握着接力棒孤独地继续往前跑。于是我离开家乡,只身一人来到东京。

    离开演唱会的剧场回到家里,坐卧不宁,在狭小的屋子里转来转去,许久,终于决定为了寻求暂时的平静到打工的店里看看去。

    本来我是因参加演唱会请了假的,来店里上班,对于一个人值夜班的店长来说,并不是一件叫他讨厌的事。

    末班车以后客人少了,店长准备把前边交给我,自己去后边的休息室休息休息。店长刚走进休息室要换衣服,又转身出来了,他拍拍正在整理货架的我的肩膀:“润平!你的电话。”

    “您就说我不在。”

    “你知道是谁来的电话吗?”

    “不管是谁来的我都不想接,您就说我不在就行了。”

    这时有客人走到收款台前边等着交钱,我从店长身边走开,去收款台里边收钱。过了一会儿,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的店长又来了。他站在收款台前,满脸疑惑地看着我说:“音乐爱好者协会事务所的芦田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不用转告了。”

    “我已经答应人家转告你了,哪能说话不算数呢?他说,去听音乐会的观众生气了,全都中途退场了。你到底干了些什么呀?”

    “没干什么……”

    “还有,音乐爱好者协会决定为你办个人演唱会,请你明天下午到事务所去一趟。”

    “什么?”我真弄不懂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刚想向店长问个究竟,店门大开,三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连说带笑地进来了。

    “喂,你们知道吗?这个店被抢劫犯抢劫过,还把店员扎伤了呢!”

    “真的?别胡说八道了!”

    “真的真的,我在电视新闻上看了,地板上全是血!”

    “别说了别说了,恶心!”

    三个年轻人穿的衣服完全是时装杂志封面的翻版,既粗糙又显得很假。其中之一腋下还夹着个篮球,大概是半夜在公园里打了会儿篮球才来店里的,还气喘吁吁的呢,他好像当时在现场似的证实道:“那一刀扎在胸上,还送到医院里去了呢!”

    “不是站在收款台后边那个吧?”

    “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其中两个年轻人说着向收款台这边走了过来,腋下夹着篮球的那个站在店门附近,没有过来。店长最怕这种不上学也没有正当职业的年轻人,小声对我说了句“别理他们”,就装作来店里买东西的客人,走到一边去了。

    “喂!你就是那个叫抢劫犯捅了一刀的店员吗?”

    “至少当时你在场吧?”

    两个人用挑衅般的口气问。

    我没理他们。

    “见了抢劫犯怎么样了?是不是吓得直打哆嗦呀?”

    “哟!这脸上还有伤痕呢,莫非是叫抢劫犯划伤的?”

    他妈的!你们这俩臭小子,真想知道吗?真想知道被匕首顶住胸膛的感觉吗?我的心好像被爪子抓了一把似的难受。我对他们怒目而视,手不由自主地伸到腰后,抓住了匕首把儿。

    “这小子,怎么不说话?喂!你是哑巴呀?”

    我的心里充满了不安、紧张和愤怒,真想抽出匕首刺进他的胸膛。也许是我的表情太可怕了,那两个家伙避开我的视线,互相看了一眼。

    这时,站在店门附近那小子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话了:“喂!抢劫犯身上有什么明显的记号吗?”他把篮球在地板上使劲儿拍了一下,继续说:“不是说警察正在搜查吗?犯人还是抓不住吧?问你呢!犯人身上有什么记号吗?”

    “我说这位客人,请不要在店里拍篮球。”店长忍无可忍,耐心劝导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