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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 St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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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多年前(5 / 6)
比较自然。”

    “可是切掉之后至少要设法接起来吧?”

    “不。”冈崎先生毫不犹豫,“我们不是想让人们听见五郎的呐喊吗?听到那段无声的间奏,或许会有人感受到什么。对吧?”

    “会有人因此明白五郎的心情?”我皱起眉头。

    “大概只有五郎他妈会明白吧。”亮二笑了。

    “你只是想做些奇怪的尝试吧。”不多话的铁夫幽幽地说。

    “大概吧。”冈崎先生哈哈大笑,接着说起披头四也在音乐里加入只有狗儿听得到的音频呀。

    “我说啊,”谷先生当场反对,“实验性的东西由普通的乐团来搞,只是凸显幼稚罢了。”

    五郎或许是终于察觉自己该负起责任,怯声地说:“虽然捅娄子的是我,没立场说什么,但我觉得还是重录比较好……”

    “巴布·狄伦录完那首《Likea Rolling Stone》的时候,唱片公司怎么说的?他们说‘没人做长达六分钟的单曲啦。’结果呢?电台收到数不清的听众热烈要求‘请将整首歌完整播完!’”

    “那是……”没办法,我只好代表团员坦白说了:“因为他是巴布·狄伦啊。”

    “没错。”谷先生也是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往烟灰缸里捻熄了烟。

    “嗯,不会有问题的。”冈崎先生右手擦了擦鼻子,爽快地说:“反正又卖不起来。”

    离开录音室,我们一行人在车站前的居酒屋一直待到深夜。后来,最后的那首歌没有重录,决定直接收进专辑里。“我不管了啦。”虽然我不是想推诿责任。

    “没问题的啦。”一边喝着啤酒的冈崎先生心情大好,昂然地说道。

    “因为卖不起来?”五郎笑着说。

    “那是现在卖不起来。总有一天,世人会了解你们的。”冈崎先生点着头说,接着突然一脸严肃地绷起老脸,深深地低下头。

    我们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睁圆了眼,只见他一字一句地说,之前他鼓励我们眼光放长远走上职业一途,但眼前看来是无法兑现承诺了,非常抱歉。

    面对毫无预警的道歉,我们全愣在当场,我知道身为团长的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却一句话也想不出来。

    真的很抱歉。——冈崎先生又说了一次。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五郎说。

    “是才能的问题。”铁夫也点点头。

    “而且最大的问题是,我们跟那位谷先生合不来啦。”亮二或许是想缓和气氛,故意恶形恶状地说:“实在搞不懂那个人,他一定很讨厌我们吧,老是要我们这样那样的。”

    这时冈崎先生抬起了头,踌躇了一会儿之后,微笑着说:“其实小谷很喜欢你们的音乐哦。”

    “啊?”我们四个异口同声叫了出声。

    “是真的。你们觉得我会找一个对你们音乐没感觉的人来当制作人吗?”冈崎先生说。我们回道:“我们都以为你是这样啊。”

    “之前有次我在电车上遇到小谷,我看他抱着你们的唱片,那时他好像不晓得我认识你们,还跟我推销说:‘冈崎先生,这个团很不错哦。’”

    “不会吧……”亮二皱起眉头。

    不知道真有此事还是冈崎先生瞎编的,我也分辨不出来。

    好一阵子我们只是沉默,茫然地喝着啤酒、剥着毛豆。

    “到头来,那种音乐还是卖不起来的啦。”终于亮二开口了。

    “是啊。”冈崎先生晃着肩笑了,“连小谷出马都救不了呢。”

    我们放声大笑。

    “那首歌歌名决定了吗?”冈崎先生突然问我。

    “还没。”我一边啃着毛豆,“叫什么都行吧。歌词讲到鱼,就叫《鱼之歌》如何?或是《fish》也不错。”

    “‘fisory’是吹牛皮的意思。”一直没开口的铁夫一边伸手拿毛豆一边说道。我一听大感佩服,铁夫笑着回我,英文还是多少懂一点的好。

    “可是呢,总有一天世人会认同你们的音乐的。”夜渐深,冈崎先生的脸愈来愈红,眼神也开始有些呆滞。

    “每次冈崎先生说不会有问题,大部分到头来都有问题。”我故意挖苦他,“你看今天那首歌,搞了个无声间奏出去,一定会有人来抗议,说我们‘搞什么嘛!’之类的。”

    “会吗?”冈崎先生完全不以为意,“我是觉得应该会引发各种效应啊。”

    “哪来什么效应。”亮二提高了嗓子。

    “好比说呢……”冈崎先生开了个头,接着才拼命想该举什么例,这个人每次都这样走一步算一步,“好比说,有个男的正在听这首歌,地点嘛……就在咖啡店好了,坐着的男子闭上眼睛凝神聆听,就在无声间奏的地方,碰巧听见女子说话的声音,于是他抬起头。”

    “什么啊?”五郎一愣。

    “刚好女服务生开口说话的时候,男子突然听到音乐以外的声音,当然吓了一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