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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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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2 / 8)
原因。”我一说,小山田的眉毛挑动了一下。“是吗,”他说。

    接着,我快速地说明了在监视塔上与田中先生对话的内容。一口气说完,连换气都忘了。

    我已做好了心理准备,说不定他会一笑置之,但事实证明他没有。小山田虽没有出声应和,但也没有打断我或嘲笑我。

    我跟他说明,田中把水泥砖砸在曾根川头上,那是优午想出来的点子,园山的太太之前还活着,园山至今仍故意说谎,以及他可能将优午的头带回了家。

    “你认为我会相信吗?”他听我说完之后,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

    “不知道,我没有证据啊。”

    “那你觉得警察会相信吗?”

    “怎么可能,”我马上笑了,“这种事情不能告诉警察。”“我是刑警。”

    “我不是在对刑警小山田说。”

    我们同时叹了一口气。

    “优午到底还是完成了他的计划。”我认真地说道。

    “他是个了不起的稻草人。”刑警耸耸肩,“你把那件事告诉日比野了吗?”

    “我没时间跟他说,而且我不方便说。”

    “那你是要我告诉日比野吗?”

    “我想,他信赖优午的程度大概远超过他自己所想的,如果知道真相如此,他的情绪一定会跌到谷底。”

    “优午一定也很喜欢那家伙。”小山田应道。然后,他嘟嚷道:“日比野大概会想知道真相吧。”

    我在内心自言自语:不,他讨厌听到真相。我不太相信那些公然表示讨厌虚伪的人,我觉得人若生活在一个弥天大谎中,反而比较幸福。

    日比野应该也不希望有人把岛民的真心话当面告诉他。

    “可是,园山带优午的头回家是要做什么?”

    “一定是优午拜托他的,优午想道歉。”

    “向谁道歉?”小山田用那双细长的眼睛看着我。

    “应该是向大家道歉吧。他想为至今绝口不提未来、冷眼旁观的态度向大家道歉。”

    “那跟园山有什么关系?”

    “总之,优午想向园山太太道歉。”虽然我不确定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想优午应该也知道园山太太的死期将近,他一定很害怕,没能与卧床不起的她见上一面,连句抱歉都来不及说,对方就那么走了,所以才会拜托园山。毕竟稻草人不能走路。

    “优午想见她。”我说。

    “稻草人会去见她吗?”

    兔子小姐在市场里说过的类似的话掠过我脑海,她很想听听丈夫说话,于是她说:“至少把我的耳朵带去。”虽然那是一句玩笑话,却近似于恳求。

    “优午希望至少自己的头能被带过去。”我说,“插在田里的稻草人,无法见到卧床的园山太太。所以,他请人将他从田里拔出来,至少把他的头带过去。”

    这只是我的想象。不过,还是有这种可能。只剩下一颗头的优午,去见了园山夫人。小山田并没有笑。“所以,他请园山把他的头带过去吗?”

    “大概。”

    “兔子亲眼看到了园山吧?”他说。

    “那是巧合。”

    “真的只是巧合?”

    “怎么?”

    “兔子是在半夜被她老公叫醒的吧?那是巧合吗?因为她醒来时刚好看到园山,所以园山才没有嫌疑。”

    确实,如果还有其他岛民看到园山,而且没有兔子小姐的证词,说不定人们会更怀疑他。

    “那真的是巧合吗?”与其说小山田是在问我,不如说像是在问我头顶上那团看不见的东西。“优午会不会是我们的幻觉?”

    “我觉得不是。小山田先生还在主张那是岛民的错觉吗?”“优午是我们最重要的稻草人。”他用的不是过去式,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温暖。

    不过,此时我内心涌起一个疑问。我说:“樱……”虽然警方无视“樱”的存在,但我非问不可。“会不会是因为没办法交给樱去办呢?”

    “什么意思?”

    “优午无法将这件事交给樱去办吗?就算田中没有特意杀掉曾根川,但那个任务应该还有樱能负责。就算放任曾根川来岛上猎鸽,说不定樱也会枪毙他。”

    这时,小山田或许可以装傻地说:“我不认识叫什么樱的男人。”但他没那么做。“樱不一样。”

    “不一样?”

    “樱只枪毙那些做了什么坏事的人。所以,如果他要杀曾根川的话,一定是在曾根川猎杀旅鸽之后。”

    我想通了,等悲剧发生之后再动手就太迟了。等他猎杀了旅鸽之后再杀他就没有意义了。说不定那两只鸽——是世界上最后一对鸳鸯鸽,绝对不能失去,非得在曾根川猎杀鸽子之前设法阻止他。因此,就算樱能够制裁犯罪者,也无法防范于未然。

    我来到公寓前面。不可思议的是,我感觉好像回到了真正的家。我想起日比野第一次出现的那个早晨,我看着他那张像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