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田搔搔耳朵:“但是田中说如果有人想追他,他就马上跳下来。”
“田中到底想做什么啊?!”日比野愕然地说,“事到如今,爬上监视塔还有什么意义?而且是在这样乌漆抹黑的晚上。”
“所以我很伤脑筋啊。田中不断往上爬,这样下去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总之,就连你这个警察也束手无策了吧?”
“是啊。”小山田爽快地承认。他原本就不是那种爱慕虚荣、逞强好胜的人吧。
围观民众也扯开了嗓子,大声呼喊田中。我心想,他们在期待什么呢?他们希望田中爬下来,还是摔下来呢?我摇摇头。至少从他们脸上的表情,看不出等着看别人发生不幸的恶意。别再胡乱猜测了,毕竟这里不是我住的城市。
小山田看着我。我总觉得他会当场骂我“你就是凶手”,因而保持了警戒。
“果然没错。”他说。
“什么果然没错?”
“我之前说过船的事吧?”
“嗯,”我点点头,“把海上漂流的木头误认成落难者搭的船吗?”
日比野正想插嘴问,小山田却不理他:“眼前的情况就跟那个一样,你不觉得吗?我们被困在这座岛上。”
“而且是从好几百年以前开始。”
“即使是下意识,这里的人还是会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是啊。”
他接下来抛出的话对我造成了莫大的冲击。
“那个叫优午的稻草人会不会从一开始就不存在?说不定只是我们深信不疑罢了。”
“也就是说……”
“这只是群众心理。”他说道。
我太惊讶了,听到这句话差点晕倒,因为这可能就是真相。
关于UFO,我也曾经听过类似的说法。那么多人目击UFO,却没有发现任何实体的证据,然而集体的心理作用,使得人们认为真的“看得见”。
小山田接着说:“稻草人会不会只是一根埋在田里的木头呢?”
岛上的居民将木头误认为稻草人,就像集体受到催眠一样,大家深信“稻草人会说话”。
因为大家渴望得知外来的资讯,所有人基于共通的欲望看到了相同的幻象。
这不是不可能。
那么,为什么那个幻象现在会消失呢?答案很简单,因为我来了,曾根川也来了,由于岛外的人进入了这个团体,共通的心理瓦解了。有没有这种可能?优午的头不是不见了,而是从一开始就不存在。“会说话的稻草人”只是单纯的心理现象。
不过,我心中也马上浮现出一个疑问,我自己不是也见过优午吗?
我再次看着小山田,他也一脸苦恼,不知道该相信书上的知识还是亲身的体验。
“你觉得怎样?”刑警说。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