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奥杜邦的祈祷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五章(5 / 6)
有一座地下监狱。”结果,我猜错了。

    楼梯是冷冰冰的铁灰色,没有任何装饰,并非旋转梯,而是一条笔直而下的短梯。

    “下去看看吧。”我一说,日比野兴趣寡然地说:“你去确认就好了,我要检查一楼。”或许他天生害怕黑暗狭窄的地方。

    楼梯的尽头有一扇厚重的门,看起来很坚固,像是用来监禁谁的。我预感到门的另一侧有一个骨瘦如柴的人抱膝坐在地上,因而感到有些紧张。

    这扇门很重,但是将全身重量施于双手,不太费力就打开了。假如这是一个用来监禁的房间,应该会上锁。所以当我轻易打开这扇门的瞬间,我的假设就可以说是瓦解了。

    那只是一间隔音室,一间整理得很干净的音响室。说不定是轰的嗜好。里面有气派的音响设备、扩音器和扬声器,还有两张对放的单人沙发,旁边的柜子里堆放着各种CD。

    我失望地垂下肩膀。总之,流泻到外面的声音可能是这里播放的音乐,大概是低音贝斯和鼓声穿透墙壁,稍微扩散到了屋外吧。

    这个房间大概有十来个平方大小,我确认房里没有壁橱和暗门之后,关上沉重的门回到一楼。我并没有确认轰喜欢听哪种咅乐,以及他拥有的CD种类。

    日比野或许是打从一开始就不抱期待,看到失望的我,也丝毫不以为意:“有人吗?”

    “我猜错了。”我的脸部抽搐,“他是个普通的熊大叔。”“我就说吧。”他笑道,然后耸耸肩,“房子里什么都没有。”墙上挂着月历,好像是从岛外带回来的,印着新宿都厅的建筑物,十分无趣,大概是哪家电气行送的赠品。“岛外有这种建筑物啊?”日比野皱起了眉头,轻轻敲打那张照片。

    “有啊。”

    “若无其事地盖这种东两啊?”

    “若无其事?嗯,是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如果有这种东西,就不用稻草人了吧?”

    那倒不是,我应道。

    “大叔出人意料地一丝不苟吧?那边的桌子上有一张一览表,上头列了所有委托人的委托明细,谁在什么时候、委托什么东西、什么时候买的,全部写得清清楚楚。那一定是轰家族的传统吧。”

    当我从推测错误的失落感中恢复过来时,我再次仔细地观察了轰的家。墙上贴了几张地图:有的是手绘的岛屿周边,有的是交通部发行的真正地图,上面标记了许多箭头和数字,大概是船只往来的KNO-hO吧,手绘地图说不定是代代传承的文物,破破烂烂的,但是用胶带仔细加以保护过。

    “他会不会跟命案无关呢?”我低喃道。

    “在这座岛上,每个人都像是跟什么有关。”日比野含糊不清地回答。

    然后,我们离开了轰的家。

    在问去的路上,日比野很体贴,就像狗在观察主人的心情一样。之前我一直认为他不会理会别人的心情,看来或许是我太过武断了。

    “别那么沮丧嘛。直觉总有不准的时候。”他安慰我。

    “可是啊,”我皱起了眉头,“我认为自己发射的箭一定会命中靶心,结果却插进十万八千里远的地面,这叫人怎能不失落?”

    “真是那样的话,”他的脚步轻盈,“只要在箭掉落的地方画个箭靶就好了。”

    “去园山家吧。”日比野宣布下一个目的地。

    我心想,真是不可思议啊。来到这座岛以前的我,是个活在常规下的人,是那种设计完美无缺的程序,不希望踏错脚步的人。我瞧不起沉迷于浪费生命的娱乐中,或在出差时搭慢车,欣赏沿路风景的人。但我只在荻岛这块陌生的土地上生活了数日,就开始像个孩子般净想些愚蠢的事,悠哉地四处闲逛。我想,从前的我一定会嘲笑现在的我。

    园山家的屋顶是尖的,看起来简直像是长矛头。我先入为主地认为,精神失常的画家一定住在更糟糕的房子里。在我脑中,他家不是用瓦楞纸来补破窗户,就是墙壁上长满了杂草。

    然而实际上,他的家清爽怡人。墙壁是漂亮的乳白色,庭院里的草皮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一个经过整理的家。

    我和日比野并肩站在大门前,门上没有猫眼之类的装置。“园山那天晚上在做什么?”日比野在敲门之前,望着前方问我,“是园山杀死优午的吗?”

    “他跟那件事一定无关吧。”

    “可是,他在不寻常的时间散步了。”

    “但没有杀人。”在我说话的同时,脑中浮现出了模糊的影像。我不确定那是什么,但我有预感会想起某个关键,进而串联起许多事情。

    日比野敲了三四下,但没有人出来应门。说起来,我们从刚才就一直反复在做这种事。

    “不在啊。”

    “真奇怪。现在几点?”

    我看看手表:“下午四点。”

    “这样的话,他应该在家的,那家伙总是那么有规律。他现在一定在家里睡觉,为了在清晨出门散步,他会从现在开始睡觉。”日比野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