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来。我想吓一吓日比野,于是抓住手把,猛地左右晃了一下,光线也随着我的动作左右晃了一下。白色的微弱光线绘出一把扇子。我看到前方那两人好像吓了一跳,说不定他们会回过头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吓到了吧。我想象着日比野慌张的模样,暗自发笑。
在那之后,我继续乖乖地踩自行车,如果不绕路的话,我大概已经跑完了仙台车站到松岛一带的距离,大概骑了那么远。没有任何报酬的体力劳动并不轻松,但也不痛苦。相较之下,盯着电脑屏幕辛苦多了。
我望着天上的繁星,踩着自行车。
一边抬头望着夜空,一边动着双腿,我有一种仿佛飞上天的错觉。没错,说不定我很久以前会飞,我甚至想起了那种没大脑的事。从母体中呱呱坠地之前,我一定会飞,要那么想是我的自由,我当时的心跳应该更平稳,视力也应该更好。
我没有睡着,只是闭上双眼,一个劲儿地动着双腿。
猛一回神,已经快九点了。我定晴一看,不太能掌握眼前的状况,日比野他们巳经不见踪影了。
十二月的寒风名不虚传,但却让浑身是汗的我感到舒服。我吐了一口气,移动身体重心,从鞍座上下来。我站不太稳,整个人蹲了下来。
终于休息到可以勉强站得起来,我开始推着自行车走。日比野到底跑哪里去了?约会失败了吗?话说回来,怎样的约会才算成功,怎样才算失败呢?
佳代子小姐对日比野说了什么?虽然对曰比野过意不去,但我总觉得佳代子不是真心想跟他约会,是我想太多了吗?我认为佳代子对待日比野的方式,不同于爱情或亲情。
我扶着自行车,走在那条黑漆漆的路上。车灯的灵敏度良好,车子即使推着走,灯光还是照亮了马路。我来到了市场。
我不认为店还开着,但是帐篷般的店家一映入眼帘,就突然想去见见兔子小姐。
兔子小姐正在睡觉,她还是待在白天的老地方,歪着脖子,脸朝上闭目。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滑稽姿势,差点笑了出来。
“是谁?”
背后有人叫我,吓了我一跳,双手放开手把,自行车倒在地上,在一片寂静下发出巨大的响声。
“对、对不起,我是来找兔子小姐的。”我朝着那声音说道。
“你找内人有什么事?”
对方是个尖下巴的长脸男人,有种短发运动员的感觉,不过看起来又充满智慧,像极了宇航员,一名退休的宇航员。年纪约莫三十出头,是昨天见过的男人。
“你是采花贼吗?”他笑道,这句话似乎是幵玩笑。
“他是白天来过的客人,说是从南部来的。”耳边传来兔子小姐的声音。
看来是自行车倒下的响声吵醒了她。我再次转身,看着兔子小姐。
“其实,我想来问你昨晚的事。”我说道。
“昨晚?”她老公一脸诧异。
“你是要问那个吗?你该不会还在怀疑园山先生吧?”她愉快地说。
“园山?”兔子小姐的老公靠了过来。
“老公,你昨天不是跑到我这里来说狗不见了吗?居然三更半夜跑过来,那时候是几点?”
“两点三十分。”他斩钉截铁地说道,“不好意思,那么晚还来。”
“你说的那是什么话,我可是一直在等你呢,我又不可能去找你。”兔子小姐这么一说,他害羞地将脸转向一旁。
“就连你在家的时候,我也想知道你做的每一件事。”
“我都做些很无聊的事。”他诚实地回答,“像是跟狗说话,尽是那些无聊事。”
“我想知道你和那只狗说了什么。”那或许是兔子小姐的真心话,“我动不了,所以至少把我的耳朵带去嘛。”
“别说傻话。”
“我就是这么期待你来嘛。”
我听着这对夫妻的对话,露出了笑容。兔子小姐的老公搔着头。我一想到这个男人替兔子小姐洗澡、处理排泄物、换衣服,心里就有一股莫名的感动。
“事情是这样的,听说兔子小姐当时看到了园山先生,但是他明明不可能在那个时间散步。”
兔子小姐的老公睁大了眼睛:“几点?”
“凌晨三点。”我一回答,他立刻说:“那就怪了。”
“你想到了什么吗?”
他皱起了眉头,旋即回答:“我又不是那男人的监护人。”“说得也是。”
我垂下肩膀。园山举动异常,但这不可能和优午的命案有关。
“你家的狗不见了吗?”
“是啊。”他说道,还是有那种类似宇航员的知性。
我扶起自行车,向他们道声晚安便离开了。
车轮转动声空洞地响着。我一开始还在担心自行车是不是坏了,检查之后并无异状。
这时,兔子小姐的老公跑了过来,我停下脚步问他有什么事,他一改之前的态度一脸和善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