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就算优午说出凶手的名字和住址,我们如果没有来得及赶到现场也没用,对吧?当时,优午确实说出了凶手的名字。”
凶手好像是女的。日比野的父亲是个油漆工,但比起粉刷墙壁,他更擅长拈花惹草,是个粉刷到一半会吃女人豆腐的好色之徒。“当时,我和日比野连‘做爱’这种字眼都不知道。”小山田笑道,“日比野大叔得罪了女人,结果连他太太也被杀了。”他的口吻显得轻描淡写。
“优午把那女人的名字告诉瞀方,并说她逃进了森林里。警方接下来的工作就是找人,很简单吧!”他说,这就像是告诉你答案之后,再叫你解开算式。
“可是没找到人?”
“是啊,搜了三天,结果白忙一场。当时的鰲力比现在更差,我父亲虽然付出许多心力,却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优午知道凶手是谁,也说出了凶手的名字。然而,缉凶者是人,如果这个人找不到凶手,戏就唱不下去了。
“即使有线索,缉凶者却是个窝囊废。唉,那个女犯人大概死在哪里了吧。”小山田咬着嘴唇念叨着,连一个笨女人都找不到,真是一群废物。
我不由得认为,他的悔恨和日比野的懊悔重叠,说不定小山田当上刑聱是想改善警力。
也许他觉得自己说了太多不相关的事情,突然噤口不语。我试着提出“樱”的名字,小山田的表情扭曲:“那是日比野说的吗?”
“我听过那个叫樱的男人的事,那些全部都是真的吗?”
“哼。”他应了一声。这个反应听起来充满了强烈的意志,表示他不打算做其他回应。
日比野说众人认同樱公然杀人。不过直到这时候,我才觉得那可能是真的,小山田刑膂的不悦也证明了这一点,警察不愿承认樱的存在。“日比野那家伙有点儿奇怪。”
“奇怪?”
“他失去双亲,在邻居的帮助下活到了今天,他的性格有点扭曲。你知道人类的性格形成最重要的条件是什么吗?”
“接触音乐?”我随便说说。
你在胡说什么?!小山田怒目而视,八成是因为我说了毫不相关的话。
“是与父母的沟通。”他说,“他的父母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以不寻常的形式消失了。所以,日比野的想法有点儿偏差。”
被他这么一说,我思考自己的身世。我也没有父母,他们也是因为特殊事件去世了,但我当时已经不是小孩了,我承受了各种噩运,虽然称不上是好时机,但当时正是讨厌父母的年龄。再说,我有祖母,并非举目无亲,而是跟老奶奶相依为命,也许因此情形有些不同。
“靠儿时玩伴不就得了。”
小山田是否希望日比野依赖他呢?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来自岛外的家伙,将会留下岛上所欠缺的东西。’”小山田说出日比野曾经说过的那句话。
“那家伙常说救世主总有一天会来到这座岛上,或者会有人把重要的东西作为礼物送来岛上,自个儿讲得很激动。人只有在小时候才会把那种事情当真,你也是吧?”
我含糊其词。他似乎相信我是这座岛上的居民,尽管觉得我很可疑,但不认为我是岛外的陌生人吧。
“日比野的内心有所欠缺,所以会向外寻求。”这句话听起来一针见血。他说,缺乏“父母的爱”这么重要事物的日比野,认为“在这座岛上没有重要事物”。日比野是不是想借由相信某人会填补这个缺憾,以弥补自己内心的空洞。
小山田说的好像是对的。当我正要接受他的说法时,突然感觉地面晃了一下,差点跌倒,有种失去支撑的感觉。
日比野带我参观这座岛,我全盘接受了他所说的一切。然而,眼前的刑警却说:“日比野因为少年时期的精神创伤,脑袋变得怪异了。”我突然感到不安,究竟该相信谁、相信什么才好?
我忍着晕眩感,问道:“优午为什么会遇上那种事?”
“我的同事和资深警员认为是情绪失控下的恶作剧。”小山田嘟嚷地答道。
“这也不是不可能。”这就跟抢便利商店一样。
“不过,”他接着说,“我不那么认为,我觉得那不是恶作剧,而是有意的。”
“有意的?”
“那只是热身。”
我心头一惊,总觉得他的话是正确答案。
“热身?”
“这座岛上以前也发生过命案,”小山田说,“只不过警方都知道那些命案的凶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
“因为是优午告诉警方的,”小山田的声音听起来很刺耳,“因为优午会说出凶手的名字,所以警方知道凶手是谁。”
“哦,这样啊。”
“对于凶手来说,最棘手的就是优午。只要有能预知未来、知晓一切的优午存在,人就不能杀人。”
“嗯。”我开始察觉他想要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