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比野是油漆工吗?”
“是啊,他老爸也是,他们家代代都是从事这一行的。可是,因为没什么生意可接,所以日比野先生几乎闲着没事,一直处于休业状态。”
“那他靠什么维生?”
“干不干活是一回事,总是有办法糊口的。”
“原来如此。”
“再说,他孤家寡人一个,大家对他还不错。”
“孤家寡人?”
“他没跟你说吗?那就不妙了。”
“不会。怎么了?”
“日比野没有父母,从小也没有兄弟姐妹。那个人一直都是孤零零的。”
“他家人死了吗?”
“嗯。”
“车祸?”我一面问,一面想起在我读高中时,死于一场车祸的父母。
草薙再没有多说,就像是一个口风不紧的男人,生怕不小心说溜嘴,连开口都很谨慎。我们一语不发地走了一会儿,右边开始看得到一些民宅,草薙挥手向我道别,我拿出口袋里的明信片。
“这个,能不能寄到岛外?”
“今天下午轰大叔出船时,我会请他带过去。”或许是基于邮差的礼貌,草薙并没有细看,马上放进了夹克的口袋。“第一次有人寄信到岛外。”他看起来有些激动。
城山舔了舔上唇,好像在低语:总算变得有趣了。
他在仙台市区往南的高速公路附近的一间仓库里。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忽明忽灭,好像快坏了。灯的正下方蹲着一对男女,二十六七岁的年轻人。
这对男女身上仅着内衣裤,手脚被胶带梱住。
是城山干的好事,这对男女原本将车子停在山道附近的路肩上,有说有笑。城山绕到驾驶座敲敲车窗,亮出瞥察手册,对他们说:“我有点事想请你们帮忙。”接着就轻而易举地把他们骗进了仓库。
一进入仓库,城山就用铁管痛击男人的头部,男人一倒下,城山旋即用胶带捆住他。女人在一旁看傻了眼,城山也如法炮制,再用剪刀剪开他们身上的衣服,把他们剥个精光。
城山只是一味地殴打他们,用铁管或地上的石头轮流殴打这对男女。他反复地殴打对方,并小心翼翼地避免对方断气。
男人只有一次动了动下巴,好像想说什么,城山撕下男人嘴上的胶带,男人呻吟地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假日的余兴节目。”城山沉稳地冋答,男人的脸上流露出绝望,这令城山兴奋不已。
他用脚踹男人的命根子,用手指掐女人的胸部,他们的反应渐渐微弱。城山看准时机,蹲在他们耳畔低语:“你们的人生已经毁了。”再以轻松的语气说:“等一下我会剥了你们的皮、折断你们的骨头,再切掉你们的性器。人生很痛苦!”
他们开始痉挛似的发抖,因为他们知道城山不是在开玩笑。
接着,城山对男人说:“如果你跟我说,‘可以强暴女人,在她体内胡乱抽插’,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他用那女人也听得到的音量说话。男人不发一语,垂头看着地上,应该是听见了。“要不然,我就捶烂你的膝盖,或是挖出你的眼珠。”一旁的女人形同废人般地双腿张开,她的眼睛因为恐惧而眨个不停。
城山忍住笑意。这一瞬间总是让他快活得不得了。
人们应该会为了脱离痛苦而出卖他人吧。到最后,出卖他人的一方迟早也会因为承受不了罪恶感而发疯。人类就是这么愚蠢的动物。
“快点,怎么样?”城山静静地问道。
我遇到了兔子。不过,并不是红眼睛的小动物,而是市场里的兔子小姐。我长这么大没见过这么肥的人,她好像整个人是从地面隆起来的似的。
市场里没什么客人,或许是因为时间还没到。一家家店与其说是店面,不如说是帐篷,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小学每次办运动会时,校长和家长会会长会待在里面的帐篷,底下还铺了防水布之类的东西,上面陈列着商品。
―名身穿灰色大衣的妇人蹲在店门口,盯着手里的苹果和马铃薯。我站在她身后,呆呆地望着老板。
那家店的老板就旱兔子小姐。她一身褐色肌肤,手臂是我大腿的两倍粗,肚子上有好几层脂肪,没什么威严,也好像没办法靠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她的手够不着地面,也不可能脱下身上的大衣。
妇人请她将几颗马铃薯包起来,然后起身。这时,她说:“真叫人难过呀。”肯定是指优午的事。
“我还是没办法相信。”胖老板发出低沉而美妙的嗓音,感觉她的声音震动了地面。妇人离去之后,我若无其事地蹲在店门前,摸摸马铃薯。
这时,庞大的兔子小姐说:“没见过你啊。”
“是、是吗?”我佯装镇静。
“嗯。”她警惕地打量着我,嘀咕了一句,“你从南方来的吗?”
“是啊,我从南方来的。”我配合着她的话。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她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