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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杜邦的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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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4 / 5)
 “电流的替代物。到处窜动的虫子刺激脑部,让人脑运转。”

    我又想起混沌理论。所谓的混沌,基本上是由“单纯物质”的组合所引起的。优午的头部位于脊柱顶端,聚集了许多“单纯物质”,泥土、果实、虫子,还有日照,或许剩下来的就是组合。

    “简直乱七八糟。”日比野说道。

    我脑中浮现出另一个想法。虫子的动作应该是基于反射动作,而且相当敏捷,不正符合大脑的运作吗?

    “对了,放在上面的那颗头跑到哪里去了?”脊柱上面原本有个球形物,那块沾满泥土的布巾掉在地上,但是没看到里面的东西。

    “不见了。干下这件事的家伙带回去了。”他的说法是“干下这件事”。凶手将稻草人拔出地面,分尸后弃置不管就走了。

    优午是否发出了惨叫声?当他既逃不掉又无法反抗,站在这块水田里任由凶手宰割时,究竟在想什么?

    当时,我惊呼了一声,我有一个单纯的疑问。我和日比野面面相觑,他似乎也想到了同一件事。

    “优午为什么没办法预测自己会被杀呢?”

    日比野如此说道。

    日比野从优午原本站立的位置往下看,那里有一个直径约十五厘米的洞,一根木头曾插在那里长达一个半世纪之久。

    我学日比野站着看那个洞,一想到优午一直站在这里,眺望比远方山丘更遥远的未来,我就有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冋头转身,回到大伙儿站立的地方。

    “喂,小山田。”日比野突然朝着一名身穿墨绿色夹克的男子叫喊。

    “是你啊?”对方回应。他看起来跟我们差不多年纪,但是站得比我们直挺。

    “这家伙是怎么了啊,该轮到你们出场了吧?”日比野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

    “这是器物毁损。”鼻梁笔挺、五官深邃的男子板起脸孔答道。

    器物毁损真是说得一点儿也没错。一个稻草人被拆得四分五裂,不过是物品被弄坏罢了。不过,那是就法律上而言,在情感上又是另一回事。

    “警察真是不知变通。”日比野皱起了眉头。

    “不是不知变通,我也很难过,但法律上就是那么规定的。”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稳重,胸膛厚实、背脊直挺。或许是那眼神令人感觉诚实,我觉得他像个武士。

    我听到警察两个字,心头一惊,马上想起城山。

    他说,法律上就是这么规定的。我觉得这句话说得言不由衷,恐怕他也无法承受优午死去的打击吧。

    “刚才那个人是警察?”那男人离去后,我问道。

    “是啊。”

    “这座岛上也会发生命案?”

    “很多啊。”日比野坐在圆木长椅上,上半身前倾,弯腰捡起脚边的石子把玩,“窃盗、抢劫、强奸、杀人、车祸,这些事—定到处都有吧。”

    “是啊,说不定到处都有。”就连我也曾经以抢劫未遂的罪名遭到过逮捕。

    “警察的工作顶多就是到处巡逻。”

    “到处巡逻?”

    “一旦发生命案,警察首先跑到优午跟前询问嫌犯的名字,接着只要揪出那家伙就行了,不是吗?他们的工作顶多是在案发时掌握谁在哪里而已,也就是到处巡逻。”

    这跟我知道的警察办案完全不同,简直就像是演话剧或闹剧。不过他说得没错,只要优午在,就可以知道凶手是谁。

    “就像名侦探一样。”我低喃道。

    身旁的日比野凑了过来。

    在我还是上班族的时侯,我经常在上班的公交车上阅读推理小说,因为推理小说比程序设计指南更能让我转换心情。在小说里出现的侦探角色,并不是为了防止命案发生,而是为了解开案情所设计的。案情虽然会水落石出,但终究救不了任何人。静香曾经抢走我看到一半的小说,然后发表高论。

    “你知道这位名侦探为什么会出现吗?是为了我们啦,他是为了拯救故事以外的我们才出现的。好蠢!”

    我也认为这个见解很有意思,名侦探总是站在比故事高一级的位置。这么一来,优午肯定也是站在相同的地位,或许他不是为了拯救我们的故事,而是为了处于更高层次的某个人而存在。

    所以,他才会在命案发生前绝口不提未来,他不要阻止命案。

    “还有一个叫樱的人吧?”我探试性地问道。

    “是啊,如果樱事先发现的话,就会毙了凶手。”他接着说,但不知道樱是以什么标准枪决人的。

    “刚才那个姓小山田的刑警是你朋友吗?”

    日比野露出不悦的表情:“从小认识的。”

    “你们是儿时玩伴啊?”

    “怎么可能。”日比野脸上丝毫不带客气或害羞的表情。

    “警察不调查这件事吗?”

    “不知道。警察现在大概也慌了吧,以前只要四处看看就好,现在却失去了优午这个依靠,这就跟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