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认,点点头说:“他怎么了?”
城山接下来说明的内容委实令人难以相信。
伊藤抢劫便利商店未遂,遭到警方逮捕被押上警车,却趁着警车发生车祸之际逃逸。
静香认识的伊藤绝不会抢劫,这倒不是因为缺乏常识或没有胆量,而是伊藤不会浪费力气去抢劫,更何况是无预谋的单纯抢劫。她认识的伊藤是个正直朴实、没犯过错的人。
他虽然不是圣人,却有丰富的知识,那不是生活上的知识,而是老练的处世之道。早年失去双亲的他,眼神总是充满了世故。
“他没来我这儿。”她隐藏内心的骚动回答道,并说与他分手之后就再也没联系了。
“我是警察,我的工作就是办案。”城山一脸歉意地笑了。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他和静香事先打过招呼,说可能还会再来打扰。
“啊,有件事情虽然无关,”城山临走前说,“但你有没有听他说过以前的事?像是小时候的朋友之类的。”
静香不禁皱起了眉头,看着城山。
“没事,我只是有点兴趣。”他一脸干脆地继续说道,“如果没有的话就算了。”
伊藤不太喜欢提过去的事。因为一旦提起,就得触及他父母车祸身亡的往事,进一步追溯的话,就会说到他双亲还在世时的事情。静香关上大门时,发现城山正看着她身上的运动服,城山的视线仿佛能透视到她没穿内衣的胸部。
“我就知道你会来。”我一站在优午面前,他就劈头盖脸地说道:“不过我并不觉得不偷快。”
“我睡不着。”我走进干涸的水田,与稻草人面对面。十二月的大半夜,我仿佛置身于深海中,四周宁静而幽暗。我的感觉与其说是毛骨悚然,不如说是神清气爽。
“解除疑惑了吗?”优午说道。
我心想,说不定录好音的录音带就藏在稻草人背后。不过,我遍寻不着那样的机关。要配合半夜突然跑来的我,事先准备录音带倒是梃困难的把戏。
我在稻草人四周摸了一圈,寻找骗小孩的机关。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被摸得发痒,我总觉得稻草人的嘴边发出了笑声。
如果要彻底搜查,我应该抱住稻草人的身体,将他从地面上拔起。我是不是应该分解他的头部,检查他为什么会发出说话声?里面是否藏了小型麦克风?但是我没那么做。不管怎么想,稻草人讲话的声音发自于脸部,而且我不想变成狂妄自大的学者,声称这世上没有非科学性的事物存在。
“你在这里站了超过一百年^吗?”
“因为我是稻草人,”他大概是看穿了我想知道未来,在我发问之前就说,“我不是神。”
“知道未来和你是神明明就没两样。”
“我救不了任何人,我不像神那么厉害。大家都误会了。”“可、可是,你能够预测未来吧!”我还是紧咬着不放。就算不说未来的全貌,即使是片段也好,我想请他让我看看未来的模样“你那么想知道?”
“我可是拼死逃离警车的。”
“当时如果轰没有经过那里,你应该马上会被抓走吧?”“如果那样,我的下场会怎样?”
“你很清楚那个城山是个怎样的人吧?”
我惨叫了一声。“可是,我认识的顶多只是初中时期的他,他现在己经是个独当一面的警察了。”
“那男人现在也是坏人。”优午淡淡地对我说,“他比伊藤先生认识他的时候变得更狡猾、更残酷。”
“比当时更变本加厉吗?”我的脑海中浮现乘客硬要挤上再也载不了人的沙丁鱼电车的情状。
“这座岛上也有类似的年轻人,不过和他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
“你说话挺直接的。”
“因为他不是这座岛上的人。”
我这才知道,原来稻草人会袒护自己人。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男人今后会过着怎样的人生?”“我不说未来的事。”
这句话说得强而有力,甚至可以说是顽固,我知道不管再怎么交涉都是白费工夫。不过话说回来,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问那种问题。或许我希望他一口咬定城山那种坏人会受到天谴。
“不过,”稻草人补上一句,“就我所知,像那种天性聪明、不打算体会对方痛苦的人会很长寿。”
“我想也是。”我抬头仰望天空。漆黑的夜空仿佛在计算时机,要将我包进去。
“轰当时如果没去仙台的话,你的人生就结束了。相反的,来这座岛等于是救了你一命。”
“大概吧。”
“总而言之,你欠下一份人情。”
“欠那个叫轰的男人吗?”
“不,是欠这座岛。”
我不懂他的言下之意,只是默默地咽了一口口水。
“你后悔之前去抢便利商店吗?”优午突然问我。
“我很后悔。”我没有佯装潇洒,马上承认,“我只是想尝试一次自我放纵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