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样的处分呢?”
“试验观察。那小子家最近刚好有点问题,所以我认为在这种时期应该要谨慎观察一下状况比较好。”阵内这番很符合调查官身份的发言让我有点惊讶……,不对,应该说是相当讶异才对。
“他刚刚说他父亲怎样怎样……”
“说他是个没用的老爸。”
“我刚刚一直觉得……阵内你也跟着骂他父亲,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阵内斩钉截铁地说道。这让我不禁联想到阵内该不会将明的父亲与他父亲的身影重叠在一起了吧。“总之因为他母亲常常不在家,明怀疑她可能在外交了男朋友。”
“搞外遇?”
“八成是。我也这么觉得,虽然她一再否认……”
“那不对的是母亲,而非父亲吧。”
“明他比较不能原谅遭到劈腿的父亲。”
“是这样吗?话说回来,你会用上试验观察还真是蛮稀奇的呢。”
“会吗?”
“你平常不是都嫌太麻烦而不做出这种判决吗?”
基本上对于送交至家裁所的这些少年们、调查官可采用“保护管束”或“移送少年院”等两种处分。但除此之外还有“试验观察”,也就是不马上作出结论并延长调查的时间,在这段期间会要求少年定期来家裁所报到,观察其状况。依情节的轻重,有时还会要求少年至相关机构生活一阵子,或是安排他们去做学徒。总之调查官可以透过这种方式更持续、积极地与少年接触。
当然啦,我们每天都得面对源源不绝的问题少年,没空常常使用试验观察。
我以前曾对在意的少年通通做出试验观察的处分,却落得每日行程全被与这些少年面谈、听其报告给塞爆的窘况。不知如何是好的我只好一如往常地与他们谈话,结果当然是受到主任的告诫:“你这样光是叫他们过来、跟他们聊天,根本不算试验观察,而是自然观察!”
原来如此,主任说的对。我相当佩服,也自我反省了一番。
相较之下,阵内他是那种会在慎重考虑后才决定使用试验观察的调查官。不过与其说他慎重,倒不如说他只是嫌麻烦而已。“就算延长了一段时间,结果还是不变嘛。”他很常翘着嘴巴如此说道。
“你会使用试验观察就表示明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值得你在意喽?”这样说或许有点过分,但像明这样的问题少年实在多到不行。
“倒不如说是明他老爸比较令人在意。”
“那个没用老爸?”
“武藤,你怎么可以这样称呼人家?”
我有点生气。
“这跟你父亲有什么关联吗?”反正在喝酒,我决定大胆地深入询问一下。
“我老爸?”阵内有点吃惊,随后有点不悦地说:“嗯,好像曾经有个这样的家伙呢……”
“曾经有?”
“明的老爸跟我家那家伙不一样,我家那个算是最低级的了。”
“怎么个低级法?”
“我忘了。”我原以为阵内会很生气地说他父亲的事,但他的表情相当平静。“我早忘记那个人的事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他以前也曾这样说过。“是什么契机让你忘了你父亲呢?”
“你还真是爱管闲事啊。”阵内并未发怒。
“哎呀,像这种对父亲的轻蔑或憎恨情结要是有化解的方法,可以让少年们知道啊,说不定派得上用场呢。”
阵内摆出一副麻烦上门的表情,掏起耳朵。
“告诉我嘛。”在我的追问之下,阵内喝了一口啤酒后开口说:“我赏了他一拳。”
“啥?你赏了你父亲一拳?”我吃惊地不觉拉高声量。
“应该是十年前的事了吧,我记得当时我才二十出头。”
“当时你有跟你父亲见面?”
“偶尔啦。每次见面都像是隔了好几年,但他却毫无改变,看了让我很火大,于是我就趁机做了我从小就一直想做的事。”
“你是指赏他一拳吗?”
“那一拳让我整个人神清气爽起来。”阵内宛若听到很有趣的相声一样,开心地笑了。“我瞬间忘记了他的一切,心情好得不像话。”
“你就……突然赏了你父亲一拳啊?”
“是很突然没错,而且是正面直击喔。”阵内的手慢慢地动了起来,试图重现当时的情景给我看。
“你父亲是不是吓了一跳?”
“他眼睛张得老大。原本他就是个丢脸的家伙,但当时的他可说是丢脸到极点。因为有所了断,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父亲后来说了什么?”
“他并不晓得是我,因为我是在不露出真面目的状况下揍他的。”
我实在想不出如何不让真面目穿帮而揍人。总之这个话题到此打住,可以确定的是阵内以他独特的方式与父亲划清了界线。“这个方法好像不太适合推荐给问题少年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