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好几个小时,再把过程全部录下来。”
“录下来?”
“就是当时在我们身后那群女高中生啊。我记得她们不是一开始就在那边把玩DV吗?我清楚听到她们的喧闹声了。”
我也回溯了一下记忆,她们确实在那边吵闹着说:“不晓得那家伙会不会来?”、“他一定会来啦。”然后就被阵内刮了一顿。
“她们才是真的恐吓犯?”
“八成是。她们以愚弄大人为乐。”
“还拿DV录下过程?”这我就有点搞不懂了。
“嗯。”永濑将眼前的磅蛋糕①放进嘴里,缓慢咀嚼了几下。“你拍下她们了吗?”
①磅蛋糕,以各一磅的面粉、奶油、砂糖、蛋所做成的重口味奶油蛋糕。
“嗯,是有拍到啦。”
“把照片拿去给警察吧,并说明她们也一直待在现场,还把玩着DV,实在值得怀疑。如此一来,警方应该会锁定她们。”
我一边摸着放在桌上的相机,一边含糊回应。我脑子里还是无法整理出案件的全貌。
“如何,这样两位都能理解我的说明了吗?”
“大致上……”阵内冷淡地回应之后,伸出食指说:“简言之……,这个世界对我失恋一事,根本没有兴趣?”
“八成是这样吧。”
“唉……”
察觉到阵内失望的样子,永濑笑着说:“不过,至少还有我们关心你啊。”
“这一点都不算是安慰。”阵内鼓着脸摇头说道。
不到一周,案件终于真相大白。
我们送交警察局的照片,着实发挥了功用。虽没得到夸奖,但至少也没遭到忽视。警察一知道永濑以前曾被卷入银行抢匪案件当中,随即说出“你也真辛苦啊”这句暧昧不清的同情之语。
永濑回答:“活着本来就很辛苦了。”在一旁听见这句回答的我,觉得这不但是一句带有坚强韧性的人生告白,同时也掺杂了些许幽默感。
事情正如永濑所说,那群女高中生恐吓了当地某著名企业的经营者。
她们几个人私下组成一个类似社团活动的卖春集团。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集团具备着学校运动社团的爽朗气息,事实上,她们竟然以“社团活动”来形容她们的行为。
社团部长说:“因为小气又啰嗦的客人愈来愈多,所以我们才打算报复一番。”
她们在得知“小气又啰嗦的客人”是某公司老板之后,就决定恐吓取财。“若不希望你花钱跟女高中生上床的事情被揭发,那就乖乖照我们所说的去做。”这是很初级的恐吓手段。
不过,这名老板不晓得是看开了,还是打算连这群女高中生都拉下水,总之他向警方报了案。所以警察才会事先埋伏在现场。
“那种笨蛋总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我们早料到他会向警方报案了。”女高中生们也事先想到这种状况,所以她们并非真的想要拿那笔钱。“我们早就看穿喽。”她们的计划只是想整整这名老板罢了。
因此她们又威胁另一名客人去现场拿钱。换句话说,那名摇滚乐手也是她们口中的另一名“小气又啰嗦的客人”。
“‘取回’明明是猎犬的任务才对……”警察说到这里,阵内便有点不满地说出这句话,随后很认真地再补上一句:“早知道我就先扁那个糟老头一拳再说!”
“那个糟老头?”
“我啊,最讨厌那种表里不一,暗地里拿钱去跟高中女生上床的大人!”
我笑着说:“你何时变得这么有道德感啦?”但他却有点困惑地回答:“并不是这样啦……。我最讨厌的是他们平常总会装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如果是那种平常很谦虚、又容易不好意思的人去买春,那也就算了。”
“啥?你能原谅那种人啊?”我不禁失笑。
“只会狗眼看人低,但自己还不是一样做出买春或外遇这些俗不可耐行为的家伙,再差劲不过了!”
“你是生理上讨厌这种人吗?”
“我身边就有这样的家伙啦!”
“你朋友?”
“是我的一等亲。”
反射性脱口说出:“那不就是你父亲吗?”阵内的双亲早已离婚,虽然他时常提起他母亲,但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他主动说出有关他父亲的事。
“不过,我跟他已经有所了断了。”阵内说道。此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勉强,却也同时透露出更大的满足感。
“有所……了断了?”
“虽然我现在看到刚愎自用的大人,还是会很火大就是了……”
我有点迟疑是否该继续这个话题,最后决定还是到此为止就好。
过了几天之后,关于案情的进展,唯一了解的就是这群高中女生将所有的过程都拍了下来。
“原本是想做成一部纪录片啦。内容是关于笨头笨脑的老头子们,在付钱跟女高中生上床之后,还遭到威胁,然后像个笨蛋一样坐在车站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