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烟火散落开来。哇——一阵欢声雷动。色彩鲜艳的圆形在夜空中轻轻散开,又迅速消失,散落时发出了让人心情痛快的啪啪声。消失了,心里正这么想时,又听到另一阵咻咻声,夜空中再次出现一轮轮的光环,然后又消失,啪啦啪啦四散各处。
真美!我在心里呐喊着,然后转身看向舞台。大概是因为开始放烟火了,演奏已经停止,演奏者正纷纷步下舞台。
我已经能够确定刚才那首(披头四的)曲子是即兴演奏了。吉他手突然开始弹奏起来(连歌也唱了起来),其他演奏者一定被他的举动吓到了。但他们非但没有责怪他(或许利用意外,正是爵士乐手的生存之道吧),还挺开心地“享受”着那首曲子,那首《dear什么的》,一定是这样!
吉他手走下舞台阶梯,身上的西装打扮一点也不适合他。我虽然没有举起手,他却看向了我这边,我看到他伸出手指指向我,好像边笑边说了什么。我当然听不见他所说的话,但我可以想象到他会说什么,“给我去听披头四!”他不是经常这么说吗?
我想起了“成田山法则。”
“就算所有人元旦当天都往成田山去,也不奇怪啊。”芽衣子这么说。
是呀,那也没什么奇怪的。
今天我们碰巧在这座动物园里遇上富樫先生,如果这是合理的,那么其他事情,也就是“姐姐的其他男朋友”都来到此地,也就很合理了。
所以说——我在心中不容分说地断定。所以说,在舞台上的吉他手,就是姐姐那位想当音乐家的男朋友(是第几任我忘了);然后,刚刚变出花束的盛装男子,就是那位对变魔术很拿手的酒保(我仍旧不记得是第几任男朋友)。真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或者,换一种说法,真是这样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啊!我在心里这么想着。
他们偶然发现了在这里的我,不好意思直接跟我打招呼(再怎么说,我也是前女友的弟弟呀),只好采用迂回的方法,弹奏披头四或是变魔术,庆祝与我的再次相遇。
“你怎么哭了?”千穗说。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在流泪。
“不晓得。”我用手擦去眼泪。事实上,我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只说:“因为,大家都是连在一起的。”
“这样啊。”千穗怎么可能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但她却发出领会的声音。
“没问题的。”我说。不是在对她说安慰的话,而是谜题的答案终于揭晓了!于是,我将自己心里所想到的答案告诉她。“我知道了。”她回答我。
我站在千穗的身旁,抬头看向打上天空的烟火。眼前的富樫先生他们当然也肩并着肩看向天空。
我突然想起一句名言:“所谓相爱,不是两个人相互看着对方,而是能够一起看着同一个方向。”就是这个!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肩并着肩看着烟火的样子,正好呼应了这句话。
没问题的。我又再次小小声地说。千穗也小小声地回答:“跟你说我知道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