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中反复描绘这个自己想出来的即兴计划,看来还不坏。
“没问题。反正这具尸体也只有和车子相撞的痕迹,根本无法分辨是不是掉进这海里时造成的。”
“但是照你刚刚的说法,这样一来又有谁能得到幸福呢?”
京子眼神闪亮,“大概大家都能得到幸福。你听好,我们可以从肇事逃脱的罪名中解脱,很棒吧。然后死者的家属也是,他并非毫无意义地被撞死,而是和女人一起殉情哦,如果他有老婆的话,那就是外遇了。”
“实际上并非如此。”
“虽然不一样,但是我们把事件设计成这样,从他老婆的角度来看,这就是背叛的行为哦。背叛自己再和其他女人殉情,有人会对这样的丈夫有所留恋吗?没有吧!或许她会因为突如其来的状况感到惊讶,多少会有些悲伤,但是一定会立刻烟消云散的,对吧?对一个和陌生女人一起死去的男人,她根本没有长久悲哀的道理。”
青山眼神四处游移,沉默不语。
“反正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应该为了剩下的人生积极向前看吧。而且,这样一来可以连同你老婆的尸体一起处理哦。”
“但是,对他来说实在太凄惨了,被撞死不说,还被冤枉与陌生女人一起殉情。”
“如果连这具男尸的幸福都得考虑的话,事情就没完没了了。”
青山想要反驳,不过没说出口。
“我们一定要幸福,知道吗?”
青山不太情愿地低下头。
“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赶紧行动吧。把他放进后备箱里。”
“后备箱?”青山一脸困惑。
“行李当然要放进后备箱啊。那个被撞死的男人可是天外飞来的‘行李’哦。你之前不是才在得意这辆车的后备箱很大的,这不是正好?还是你想要让他睡在后座?”
京子忍着尿意,飞快地讲完刚才那串话,催促青山,“快走吧。”
青山不情愿地屈服了,他弯腰把手伸进尸体和马路之间,一口气将尸体提了上来。“好浓的酒味。”
“看样子是喝醉了。”
将尸体放进后备箱是项大工程,没办法就这样将尸体放进去。京子当然不会出手相助,对她而言,体力劳动绝对是男人的工作。
青山将尸体放在马路上,硬将尸体的两条腿折弯。青山喃喃说道,“尸体都骨折了,四肢晃来晃去。京子,你不怕吗?”
“怕什么?”
“尸体啊。你看起很冷静啊,果然是精神科医生。”
“这根本无关。”京子没好气地说。她最讨厌那种看到尸体就发抖、吓到双腿发软、当场跌坐在地的软弱女性。看到血就会晕眩,再怎么说也是男人的反应吧。从这个角度来看,她很满意自己看到青山抱着的尸体时,还能保持冷静。
青山调整了尸体的方向好几次,终于把它放进了后备箱。京子听到他朝后备箱内说了声“对不起”。
“你干吗道歉?”
“我……我觉得很抱歉。”青山静静地关上后备箱盖,这么说道。
“对尸体感到抱歉?你脑筋有问题啊?”
京子立刻坐回副驾驶座。回到驾驶座上的青山脸色发青,“我第一次摸到尸体,原来是这种感觉。”
“拿出自信来。虽然职业足球选手很多,但是处理过尸体的肯定就你一个。”
车子缓缓前进。途中,京子觉得后备箱似乎传来某种声响。她狐疑地皱起眉头,转头向后看。“好像有什么声音?”
“声音?”
“该不会还没死吧?要么你停车确认一下。”
“不,他真的已经死了。虽然听起来很怪,不过他的确死得非常彻底。”或许青山真的不想再打开后备箱盖,看到那具尸体,所以特别用力地回答。方向盘也配合他的语气,左右转动着。
接着,青山突然紧急刹车。车子发出歇斯底里的磨擦声,猛然停了下来,并带着惯性往前倾。
京子一边感觉安全带深深嵌进身体,一边惊讶地想,“不会吧?”难道十分钟前刚发生过的倒霉事又来了吗?
然而保险杆、引擎盖都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也毫无冲击力。
“你是怎么回事?”京子瞪着隔壁的青山。他紧盯着后视镜,啧了一声。
“到底怎么了?”听到京子加重了责备的语气,青山这才回过神说,“糟糕,尸体掉出来了。”
京子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她不懂青山的意思。青山沉默地将左手放在排挡杆上,慌张地开始倒车,但是倒得不太顺利,重新踩了好几次离合器。
车子开始后退。
完全没有后方来车的车灯,也没有车辆撞上来。青山就这样倒车倒了几十米之后,停了下来。
“尸体掉出来了。”
“怎么回事啊?”
“后备箱盖打开了。”
京子慌张地往回看,后备箱的确开着。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