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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悬疑2·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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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8 / 14)
楼道门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老头们还保持着刚才的样子,甚至都没再朝王福这边瞧上一眼。王福在心里苦笑了一下,感到是自己太多疑了。他安全地走过老头们身边,生怕他们中的一个突然站起来拦住他的去路。可是老头们的心思好像全都放在了牌局上,直到他一只脚跨进了楼道门,陈大爷才刚看见他似的,朝他笑着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他梗着脖子,也尴尬地对陈大爷笑笑,闪身钻进了相对较昏暗的楼道门。

    一口气还没吁出来,王福内心又一阵好奇——好奇心是人类致命的弱点,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人的生命都是因为好奇而丧失的——他想看看自己进来之后,那些老头究竟会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双手攀着布满灰尘的水泥门框,朝外探出了半个脑袋。

    或许是因为亲眼看着王福进了门,那些老头再无顾忌,他们放下了手中的扑克牌,头碰头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声音很低,王福听不清楚。好奇心总是能战胜恐惧的,王福为了想听得更清楚,又不自觉地将脑袋朝外伸了伸。

    陈大爷一脸的神秘,其他的老头似乎都以他为核心围成一个圈。从陈大爷断断续续飘过来的苍老声音里,王福听清了一些无头无尾的词语,其中“下水道”三个字使得他心头一颤,身子骤然紧绷了起来,就像一条被人掐住了七寸的蛇。

    下水道?

    他们干吗要谈论下水道?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

    当一个人注意力太集中时,就会忽略身边其他的事物或者声音。王福现在就是这样,他根本就没注意到,身后逼仄的楼梯上出现了一个深色的人影,正一步步无声地接近在楼道门边偷听的他。

    “王福,你在干吗呢?”一个清脆的声音仿佛从王福头顶上砸下来,他“啊”地叫出了声,僵硬地转动着“咯吱”作响的脖子,惊恐的目光缓慢地移动到身后那人的脚上,顺着他皱巴巴的黑色西裤往上走,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件同样皱巴巴的黄色t恤衫,圆形的领口上是一截黑黄色的脖子,再上去就是一张惊讶的脸,从这张脸上那双小眼睛里,他分明看到了掩盖不住的诡谲。

    “我说你是怎么了?”那个人又问了一句。

    王福抿抿嘴,站直身子,他认出了站在他身后的这人是住在陈大爷对面做小生意的周浩,他清了清嗓子:“没什么,没什么,刚才我……我好像看到一只老鼠跑了出去,所以……”

    “哦,不就是一只老鼠吗?”周浩似乎故意提高了嗓门,王福用眼角的余光看到面对着门外的他好像对着那些老头使了个眼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王福又像平时那样“嘿嘿”干笑两声,不再吭声。周浩也没再追究,说了声“拜拜”,双手插在裤兜里走了出去。等到周浩走远,王福漫不经心看了门口那些老头一眼。只见他们又恢复了刚才打牌的姿势,仿佛谁也没有私底下议论过什么。但他心里明白得很,他们的样子完全是装出来的,是专门装给他看的。

    下水道?!老头们吆五喝六的声音又在聒噪的蝉鸣声中此起彼伏,王福决定不再去窥探他们的秘密,他一脸木然地转身上楼去了。

    充满猜疑的一天又在无眠中度过,王福总忍不住趴在窗口朝下张望,希望还能看到底下那些老头们不正常的举动。但那帮老头似乎都猜透了他的心思,只是一心一意地玩扑克,谁都没有再窃窃私语。

    晚上,头昏脑涨的王福给李庆打了个电话,跟他请了假,谎称自己的感冒可能加重了,需要休息两三天。李庆二话没说就答应了,然而王福总感到电话那头的李庆有点不真实,似乎是有什么人在那边装李庆的声音,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但是又让他确信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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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前,王福就把床单被子彻底换了,可被别人窥破秘密的恐惧折磨得他几乎是彻夜难眠,再加上夏夜的燥热,还有一两只蚊子鬼魅般地绕着他的脑袋“嗡嗡”叫个不停,整夜他都处于迷迷糊糊的状态,一直到凌晨,他朦胧中听到谁家的钟敲响了四下,却仍瞪着两只充血的眼睛,根本就睡不着。

    身上的汗流了又干,干了又流,黏糊糊地粘在皮肤上,难受极了。王福头脑混沌地爬起床,想着洗个澡可能会舒服一些。他拿了几件换洗衣服走进浴室,脱下身上潮湿的衣物,拧开水龙头。水管子“呼噜呼噜”空响了几声,热水颤巍巍地洒出来,显得很不通畅。

    王福皱起眉头,关上水龙头,又再打开,反复几次,水流还是断断续续。他火冒三丈,握起拳头在水管子上捶了几下,还是没用。他抬头看了一眼仍在滴水的莲蓬头,转身拿了张凳子进来,小心翼翼地踩上去,拧下了莲蓬头。

    莲蓬头里有一堆黑色的东西,就是它们堵塞了出水孔。起初,王福以为那是些长年累积的水垢,他伸出一根指头拨弄了一下,感觉那堆东西软软的,稍微用点力,黑色的一大堆东西分散开来。他捏起一个小的黑色物体凑近眼前,猛然意识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垢,而是一条虫子——虫子瘫软的尸体。

    水管里有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