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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悬疑2·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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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5 / 14)
意起来,他提起铁铲,穿过齐膝深的草丛回到了车旁,却又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埋尸的那块地方。在暗夜中,那块土地跟其他地方没有多少差别,只不过雾气好像稍稍薄一点、黑一点。他从鼻孔里呼出一股热气,放好铁铲缩进了车里。车子慢慢后退,他最后看了一眼前方雾蒙蒙的黑暗,掉转车头将车开出了乌鸦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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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王福又洗了个澡,看看交车的时间还早,和衣躺在沙发上想小睡一会儿。闭上眼,他却怎么也难以入睡,窗外有轻微的“沙沙”声,仿佛是一双手在小心地撕扯浓雾,浴室里执拗的滴水声一下一下敲打着他的神经,墙上石英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更是被寂静一层层地放大,拉扯着他怦怦乱跳的心。

    迷迷糊糊挨到天亮,一束束金黄的阳光从脏兮兮的窗玻璃照进来,投射在王福不断颤动的眼皮上。王福艰难地睁开双眼,嘴里干得发苦,他在沙发上扭动着疲惫的身躯,一脸的痛苦。昨夜的那场大雾早已消失无踪,就像它来的时候那么迅速,那么悄无声息。王福用右手遮在眼睛上,望向窗外初夏的朝阳,他开始怀疑那场雾是不是只是他的想象,或只不过是他的一场噩梦。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发出一连串尖厉的铃声,王福吓得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惊恐使得他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闪烁的手机屏幕。就这样,对峙了好几秒钟,手机终于停止了响铃,屋子里又变得死一般静寂。

    王福眨巴眨巴酸涩的眼皮,仿佛到这时才意识到,手机响了自己是应该去接听的。他迟滞地倾身,动作僵硬地伸出手,抓住了手机。这时,手机屏幕一闪,再次发出刺耳的铃声,蓝光中跳动着李庆的名字。他缓缓按下接听键,将手机凑到耳边:“喂?”

    “喂,王福啊,我等着你交车呢,你在哪儿?”李庆焦急的声音夹杂着清晨的喧嚣。王福彻底清醒过来,他哼哼唧唧了半天,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我在家……”

    “在家?”李庆提高了声调,忽然,他又从王福的声音中意识到什么,声调急转直下,变得柔和起来,“怎么了你?听上去你好像很不舒服?”

    “唔。”王福支吾着,“昨晚可能着凉了……”

    “那你待在家休息吧,我自己过去拿车。就这样,一会儿见。”

    李庆那边早已挂断电话,王福还傻愣愣地举着手机,目光呆滞地盯着面前的茶几。浴室里的滴水声还在继续,不过在明媚的阳光下听起来不再那么可怕。

    阳光可以驱散一切阴霾。

    王福抓着手机的右臂无力地垂落下来,“砰”地打在沙发上,无声地弹跳了几下。他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不过现在回想起来,说得蛮有道理的,但是他觉得似乎应该再加上一句“阳光还可以驱散所有的恐惧”,这样就显得更加完美了。

    李庆敲门的时候,王福感到自己似乎又睡着了,他懒洋洋地从沙发上爬起来,沉重地呼着气,打开了大门。一眼看到王福焦黄的脸色,李庆皱起了眉头,他伸手来探王福的额头,却被王福一偏头躲了过去。李庆有些不自然地缩回手,从裤兜里拿出一个小药瓶递过来:“喏,我给你买了瓶感冒药,要按时吃啊。”

    王福接过药瓶,挤出一个感激的微笑:“谢谢!”

    李庆拿到车钥匙,抛得“哗啦哗啦”响:“要不晚上你就别出车了,在家休息休息,等明天好点了再说。”

    一考虑到昨夜那么差的生意,王福立刻摇摇头:“不了,我休息一个白天足够了,晚上你还是把车交给我吧。”

    “那好,我先走了。”还没等王福回答,李庆转身匆匆小跑下楼,瘦长的背影顷刻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王福动作缓慢地关上门,瞟了一眼手里的药瓶,随手扔在了鞋柜上,慢慢转身,整个人重新跌进了沙发里。楼下,传来隐约的发动机声,渐渐远去。

    今天有点热,没躺多久,王福就出了满身的黏汗,贴着仿皮沙发的背上湿漉漉的,经热气一蒸,特别难受。他翻了个身,阳光却直射在眼睛上,令他眼前一片绯红,明晃晃的,虽然倦意很浓,却始终无法进入梦乡。

    妈的!睡不着。

    怎么着也得睡一觉呀。

    王福在沙发上翻来覆去,脑袋昏昏沉沉的,像顶着一大块生铁般沉甸甸的。他有心想回卧室去睡,可一想到那张床上曾睡过郭玲和另外一个男人,又恶心得想吐。想想还是在沙发上将就一天算了,等明天精神好点了,再将床单和被子换了,睡个安生觉。

    越是胡思乱想,越是辗转难眠。王福索性坐起来,昏头昏脑走到窗前,“刷”

    地拉上了窗帘。客厅里马上变得幽暗起来,阳光在晃动的窗帘后不安分地抖动,在客厅地上、墙上投下模糊的光影,颤巍巍的,总给人一种作势欲扑的感觉。

    定定地站在窗前,王福看着地上自己奇形怪状的影子,艰涩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又反手拉开了窗帘,在阳光中走回沙发边躺下,用双手遮着眼睛,把脸埋进了沙发缝中。呼吸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