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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猫悬疑2·邪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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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使(11 / 14)
钉子和一些破木片,将没有窗帘的窗户连同浴室门都牢牢地钉了起来,不透一丝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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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完一切,房子里变得密不透风,潮乎乎的,闷热难耐。王福用力吸着鼻子,似乎这样可以一次吸进更多的空气。他目光涣散地四处逡巡,又将屋子里所有的灯都打开,到此,他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这才真的安全了。

    这时,电话铃声骤然尖厉地响了起来。王福猛张嘴,差一点尖叫起来,通红的双眼中燃烧着惊惧的火焰,死盯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着是不是该拿起电话听筒。各种能引起恐慌的念头不断在他脑子里回旋,他肥短的手掌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最后,他还是冲到了沙发边,拿起了电话听筒。

    “喂?”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可王福一听就知道那是李庆。

    王福做了个深呼吸,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也是那么平缓:“喂?是阿庆吧?什么事?”

    “哦,没什么,看看你好点了吗?”

    “还不是很好,头还有点晕晕的。”王福不动声色地撒着谎,他越来越肯定李庆和那些邻居一样,都是和郭玲的鬼魂一伙儿的,也许他还是个打前阵的探子。他从小就最恨探子了,电视里把他们叫做什么来着?特务?

    李庆好像打了个哈欠:“那你就多休息几天吧,正好我老婆的表弟来了,这几天我让他代你的晚班。”

    “嗯。”王福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里还在想着特务的事。

    “那就这样了,有时间我去看你,拜拜。”

    王福愣了一下,他刚想说不用来看他了,可李庆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他皱着眉头放下了电话,心中的惶恐转化成头脑的剧痛,眼前的沙发和电话机变成了一串串的,还拖着一条五彩斑斓的尾巴。他撑着沙发扶手坐下来,喉咙里的呼吸粗粝得像砂纸。

    也许用冷水洗把脸会好些。疼痛不再加剧,也没有减轻,就仿佛有人在他脑子里不紧不慢,一颗颗地钉着钉子。王福摇摇晃晃地站起身,踉跄着走进了盥洗间。

    水龙头“吱吱”响了几下,有些发浑的水“呼”地冒了出来。王福掬起一捧清水敷在脸上,随着暑热的消散,头疼也似乎真的减轻了不少。他飞快地朝脸上泼着水,在冷水的刺激下,他混沌的思维开始一条条理顺,各种感官也好像灵敏了起来。

    洗过脸,王福闭着眼睛扯下了洗脸池边挂着的毛巾在脸上胡乱地抹着。忽然,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很小、很轻,辨不清发自哪里。他停止了擦脸的动作,从覆在脸上的毛巾上沿露出两只惊恐的眼。那声音又响了一下,这次他觉得声音听上去像是从洗脸池里发出来的,感觉上跟肚子饿了时发出的“咕噜”声差不多,只是比那小了很多倍。

    下水道?洗脸池也有下水道啊。这个不断折磨着王福的想法猛捶了他大脑一下,他被毛巾捂着的嘴深吸了口气,一股淡淡的馊臭味直冲鼻腔,视线却犹疑地转向白瓷洗脸池。里边脏兮兮的,下水道口嵌着的不锈钢边沿结着一些暗绿色的污渍。他看到一个深褐色的小东西鬼祟地在下水道口探头探脑,一阵恐惧如同拍皮球般猛拍他的心脏,他清晰地听到心脏无规则跳动的“怦怦”声。

    下水道里的手指头。

    王福又想起了门外郭玲的鬼魂跟老太太说的话,他觉得自己真的很笨,直到现在才领会郭玲鬼魂话里的含义——

    她们是在商量,怎么再次从下水道爬进他的家,来对他实施报复。

    一想到这一点,王福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大步,脊背顶在散发着微温的墙壁上瑟瑟发抖。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那深褐色的小东西已经探出了大半个身子,尖尖的脑袋东一下西一下地嗅闻着,黏糊糊的身体在日光灯下泛着怪异的光。

    王福终于认出来,那小东西是条蚂蟥,跟昨晚堵在水管子里的蚂蟥一样,只不过这一条是活的。他紧张的神经刚松懈下来,却立刻又绷紧,因为他发觉那条蚂蟥跟他平日里见过的有些不一样,它的身体颜色没有那么深,背上长着好些奇怪的花纹,隐约看上去,那略浅色些的头部就像是人的指甲盖。

    老天啊!

    手指头?!

    原来昨天那些蚂蟥的尸体全都是鬼魂变的。

    更大的恐惧像闪电似地掠过王福的大脑,他感到一阵眩晕,觉得头好像要跟脖子分离而掉落下来,眼前出现一大片黑影。在黑影缓缓消失,变成星星点点的闪光时,蚂蟥已经一扭一扭地爬出了洗脸池,倒悬着吊在洗脸池边沿上。

    在找不到任何称手的武器的情况下,王福疯了似地高高扬起手中攥着的毛巾,狠狠甩了过去。“啪”的一声之后,蚂蟥被扫落在瓷砖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息,却痛苦地昂起了脑袋,定定地好像在愤怒地瞪着王福。

    王福心虚地咽了口唾沫,鼻孔里呼出阵阵灼热的气流。他忽地想起来,乡下的老人们似乎说过,蚂蟥是没有眼睛的。但是现在,那条被他打落的蚂蟥居然还在盯着他,他甚至能看到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