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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赶到航站楼C座时,伦尼已经站在大陆航空公司的检票口旁边。现在是下午6时,机场里的气氛沉闷乏味。他把在他办公室里发现的那张纸条递给我。上面写着:
就这么多,只是个地址,其他什么也没有。
“圣路易斯的郊区,”伦尼解释说。“我已经调查过了。”
我只是出神地盯着姓名和地址。
“马克?”
我抬头看着他。
“坦斯摩尔夫妇18个月前领养了一个女儿。领养时她有六个月大。”
在他身后,一个大陆航空公司的员工说,“下一个请。”一个女人把我挤到一边过去了。可能她说过“对不起”,不过我不敢肯定。
“我已经预订了飞往圣路易斯的下一个航班。一个小时之内起飞。”
当我们走到登机门口时,我把与黛娜·列文斯基见面的事告诉了他。我们肩并肩地坐着,脸朝着前方,我们经常都是这样。我说完了,他说:“你现在得出推论了。”
“确实是。”
我们看着一架飞机起飞。坐在我们对面的一对老夫妻正在分享着一听罐头。“我是个犬儒主义者,这我知道:我对吸毒者不抱任何幻想。如果有任何幻想的话,那就是我高估了他们的丑恶与堕落。我想呢,眼下我就是那样。”
“你怎么得出那样的判断?”
“斯泰西是不会向我开枪的,也不会向莫妮卡开枪。她永远都不会伤害她的侄女。虽然她是个瘾君子,但她还是爱我的。”
“我想,”伦尼说,“你说得对。”
“回头想想,我过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以至于我从未看出来……”我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莫妮卡处于绝望状态,”我说。“她搞不到枪,也许她决定不必去搞。”
“她用你的,”伦尼说。
“对。”
“接下去呢?”
“斯泰西肯定是猜到出了什么事。她跑到我家里,看到了莫妮卡的所作所为。我不知道这事的确切过程。也许莫妮卡也试图向她开枪——那就可以解释楼梯处的枪眼是怎么回事。或者斯泰西作出了反应。她爱我,我正躺在那里。她可能认为我死了。所以呢,虽然我搞不清楚,但无论怎样她都是带着枪来的。是她向莫妮卡开的枪。”
人口处的服务员宣布一会儿就要登机了,不过那些有特殊要求和持有金卡通行证的成员现在就可以登机。
“你在电话里说斯泰西认识巴卡德?”
伦尼点点头。“嗯,她曾提起过他。”
“我还是不能肓定这事的确切过程。不过可以想像一下。我死了,莫妮卡死了,斯泰西可能是产生了幻觉。塔拉在哭叫着。斯泰西不能撇下她不管,所以她就把塔拉带走了。后来她意识到自己一个人养不了一个孩子。她被搞得狼狈不堪,所以就把她托付给了巴卡德,让他给她找个好人家。或者呢,如果我持怀疑态度的话,可能她是为了钱而把塔拉送人了。我们无从知道。”
伦尼不停地点着头。
“打那儿开始,唉,就按我们已掌握的情况向下说吧。巴卡德想把这事装做是一起绑架案,从中捞一大笔外快。他就雇了那两个蠢货。比如说,巴卡德能够搞到发样的。他欺骗了斯泰西,是他精心策划让她来当替罪羊。”
我看到伦尼的脸色有变,但转瞬又恢复常态。
“怎么回事?”
“没事,”他说。
他们喊我们排队登机。
伦尼站起身。“我们登机吧。”
飞机晚点了,我们直到当地时间午夜后才飞抵圣路易斯。天色太晚,什么也做不成了。伦尼在机场万豪酒店给我们订了个房间。我在酒店内通宵营业的时装商店里买了些衣服。进了房间,我冲了很长时间的热水淋浴。之后我们安顿下来,两眼盯着天花板。
早晨,我给医院打了个电话,问了问雷切尔的情况。她还在睡觉,齐亚在她房间里。她说雷切尔情况不错,要我放心好了。伦尼和我狼吞虎咽地吃着酒店的自助早餐,要争分夺秒才行,租来的汽车已经整装待发。伦尼已从服务员那里打听好了去汉利希尔斯的路线。
一路上没有给我留下什么印象。除了远方的穹形天际,没有什么令人耳目一新的景物。现在的美国,到处都是千篇一律。这事批评起来容易——我经常这样——但也许需要注意的是,我们每个人都喜欢自己已知的东西^我们都口口声声表示欢迎新鲜事物,但是最后呢,特别是现在,真正吸引我们的还是熟悉的事物。
当我们驶抵小镇的地界时,我感到两腿激动得震颤不已。“我们在这儿干什么,伦尼?”
他没有做声。
“难道我就敲敲门,然后说:‘对不起,我想那是我的女儿?’”
“我们可以报警,”他说:“让他们处理这事但我不知道那样会使这事如何了结。我们现在已经离得这么近了。我告诉他继续向前开,向右拐上了马什路,我现在颤抖不已。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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