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地昂着头,屁股一扭一扭的,一副址局气昂的丰旲样。笔挺的白色衬衫上凸起一道道的罗纹,简直是薄得要透明了:尽管我不想看,但还是注意到了。她钻进汽车,开车走了。
我启动了卡麦罗,马达轰鸣着,好像一个老烟鬼在干咳一样。我跟在她后面,保持在安全距离上。我并不太担心被她甩掉。因为我们现在知道她的住址了。
“我还是不明白,”我对雷切尔说。“他们买卖婴儿怎么会得逞呢?”
“他们找到一些绝望无助的女人。许之以种种承诺,像金钱和为她们的孩子提供一个稳定而舒适的家庭等,把她们引诱过来。”
“不过为了收养孩子,”我说,“你得办理一整套手续才行。那是很麻烦的。我知道国外的一些孩子——身体有缺陷的孩子——人们想方设法要把他们带过来。你不能相信纸面上的东西,那是不可能的。”
“那我也不知道,马克。”
丹尼斯·瓦尼什拐上新泽两收费公路向北开去。那是回里奇伍德的路。我让卡麦罗又落后了二三十英尺。右面的指示灯一闪一闪的,凌志车在文森伦巴第停车休息站拐弯离开了公路。丹尼斯·瓦尼什停下车,径直走了进去。我把车开到斜道的一侧停下来,看着雷切尔。她正紧咬着嘴唇。
“她可能是去卫生间了,”我说。
“给塔蒂娜查完身体后她就洗过手脸了,那时候她为什么不去?”
“也许是她饿了?”
“你看她那样子吃汉堡王吃得过你吗,马克?”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时间犹豫了,雷切尔一把握住车门把手。“让我在门口下车。”
丹尼斯·瓦尼什确信塔蒂娜在撒谎。
这个女孩声称身体大出血。丹尼斯检查了一下被单,被单没有换过,而且上面也没有一点血迹,地面的瓷砖干干净净的。马桶座上同样如此。哪里也找不出一点血迹。
当然,仅仅这些也算不了什么:这个女孩可能已经擦洗干净了。但是另外还有一些事:妇科检查显示她没有一丝疼痛的迹象,什么事也没有,甚至连一点红色的血丝也没有。她的阴毛上也没有沾染一点血迹。丹尼斯给她查完身体后检查了一遍淋浴间。里面非常干燥。这个女孩也就在不到一个小时前打的电话。她声称当时血出得厉害。
这讲不通。
最后,这个女孩的行为有些反常。那些女孩总是害怕要要命。这无可非议。丹尼斯9岁时就离开了南斯拉夫,那时是铁托当政,形势相对比较稳定。她知道那是一个地狱般可怕的地方。这个女孩和她都来自同一个地方,美国在这女孩眼里肯定就像火星一样。但是她的恐惧有点不同寻常的意味。通常那些女孩都出神地看着丹尼斯,好像她是什么生身父母或救世主一样,景仰地看着她,眼神里混杂着惊惧和希冀。但是这个女孩避开她的目光,举手投足间都是一副坐立不安的神态,另外还有件事。塔蒂娜是由佩维尔带过来的,通常他把那些女孩看得紧紧的。但是这次他没有在那里。丹尼斯本想问问这事,不过转念一想,还是决定等她把戏演完再说。如果没有出什么事,这个女孩子肯定会提到佩维尔。
但她没有。
没错,确确实实是出了问题。
丹尼斯不想引起怀疑,查完身体后她就匆匆离开了。透过太阳镜,她搜寻着可能的监视车辆。一辆也没有。她寻找着停在明处的没有标志的警车,还是没有。当然,她不是专家。尽管她已经和史蒂文·巴卡德合伙干了十几个年头。但从来没出过什么险情。也许这就是她放松警惕的原因。
回来一钻进汽车,就伸手去够手机。她想给巴卡德打个电话。且慢,如果他们已经盯上了他们,他们就会顺藤摸瓜找上门来。丹尼斯盘算着在最近的加油站用公用电话,不过这也可能正中他们的下怀。当她看到休息站的标志后,她想起了那地方有很多公用电话、她可以在那里打。如果她的行动够敏捷的话,他们就不会看到她,或者也搞不清楚她用的是哪部电话。
不过难道这样就安全吗?
她迅速权衡着各种可能性。假设她确实被人盯上了,直接开车去巴卡德的办公室毫无疑问是一着臭棋。她可以等下去,等她回家再给他打电话。但是她的电话可能已经被他们安了窃听器。就这样——用这一大堆公用电话打——似乎风险最小。
丹尼斯抓过一张餐巾纸,放到话筒上,这样她的指纹就不会留在上面。她还小心翼翼地避免把话筒上的指纹擦掉,因为上面的指纹可能不下数十个。干吗要使他们的工作变得容易呢?
史蒂文·巴卡德拿起了话筒;“喂?”
他声音里流露出的紧张使她的心猛地一沉。“佩维尔在哪里?”她问。
“是丹尼斯吗?”
“是的。”
“你干吗问这个?”
“我刚刚探视过他的那个女孩。有些不对劲。”
“噢,天哪,”他低声悲叹着。“出了什么事?”
“那个女孩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