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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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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2 / 5)
我的坐位上,发出一声柔软的撞击声。本能再次占据上风,不过这次是有目的的,有了方向。我一踩油门,汽车箭一般地向前窜去。

    人的大脑是个令人叹为观止的仪器,是任何电脑都不能模仿的。它能在几百分之一秒内经历数以百万计的刺激。我估计现在就是那种情形。我趴在驾驶坐位上。有人正在向我开枪。我的大脑的本意是想逃之夭夭,但是在做一连串动作的时候我意识到可能还有更好的选择。

    这一思维过程花了——只是粗略的估计——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我的脚踏在加速器上。轮胎吱吱嘎嘎地响着。我琢磨着我的家,里面熟悉的布局和子弹飞来的方向。是的,我知道枪声是怎么响起来的。也许惊慌加速了大脑运转,我不知道,但我意识到如果我是枪手,如果我守候在这里等着不断逼近的汽车,我会藏在那三簇灌木丛后,它们把我家与邻居克里斯蒂家分隔开来。这些灌木丛茂密高大,正好在车道旁边。如果我们开进车道回家,嘭,你可以从汽车的客座一侧把我们的脑袋打开花。当我犹豫不决时,当那个枪手看出我们可能倒车时,他尽管此时并非处于最佳射击位置,还是可以从前面开枪要了我们的命。

    因此,我抬头看了看,转动着车轮,汽车对准灌木丛撞了过去。

    第三颗子弹出膛了。打在了什么金属上,可能是汽车散热器的前栅上,发出喀——嘭的响声。我偷偷瞄了一眼雷切尔,看看她怎么样了:她的头垂着,一只手捂住脑袋的一侧,鲜血从指缝里浸出来。我的心为之一沉,但脚还是踏在踏板上。我的头前后左右乱晃着,好像这样可以使枪手瞄不准目标。

    我的汽车前灯把那片灌木丛照得一片雪亮。

    我看到了法兰绒。

    我不知是怎么了。我以前说过理智是条细绳,而我的已经绷断了。在那种情况下,我变得平静。而这次,我的体内交织着愤怒与恐惧,我把油门踩得更狠了,几乎要踩掉车底。我听到一声鬼哭狼嚎般的惊叫,那个穿法兰绒的男人试图蹦到右面。

    但我早有所料。

    我转过方向盘对准他,好像我们在玩碰碰车似的。一下子撞了过去,随着一声沉闷的重击,我听到一声尖叫。灌木被卷进了汽车保险杠。我四下寻找那个穿法兰绒的男人。踪影皆无。我把手放到车门把手上,打算开门去追他,这时雷切尔说,:“不要!”

    我住手了。她还活着。

    她伸出手来,把车倒回去。“回去!”

    我言听计从。我不知道我都想了些什么。那个男人带着武器,而我手无寸铁。尽管把他撞了,但我搞不清他是死了,伤了,还是怎么了。

    我在倒车,这时我留意到黑暗的郊区街道现在灯火通明。在达比大街上,枪声和车轮的吱嘎声可不是一般的噪音。人们都被惊醒了,开了灯,并拨通911电话。

    雷切尔坐起来。我心里顿时为之一宽。她一只手拿着把枪,另一手还在捂着伤口。“打中我耳朵了,”她说,我的思维再次以非常滑稽的方式运转起来,我已经在筹划如何修补她的伤口。

    “那边!”她大声喊着。

    我转过去。那个穿法兰绒的男人正一瘸一拐地沿着车道行走。调转方向盘,把车灯对准他的方向。他消失在后面了,我看着雷切尔。

    “倒车,”她说。“不能肯定就他一个人。”

    我按她的话办了。“那现在干什么?”

    雷切尔掏出枪,没有捂伤口的那只手放在车门把手上。“你在这儿。”

    “你疯啦?”

    “你不断加大油门,向前稍挪一点点。让他们认为我们还在车里。我偷偷地摸过去。”

    我还没来得及提出异议,她就动身了,如离弦之箭一样冲了出去,身体一侧的鲜血还在流淌不止。我按照她的指示,加大油门,给人一种抛锚的感觉,换前进挡,向前动一动,换倒车挡,向后退一退。

    几秒钟后,雷切尔消失在我视野之外。

    此后又几秒钟,我又听到两声枪响。

    莉迪亚从后院她所在的位置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佩维尔枪开得太早了。这是他的失误。莉迪亚躲在一堵柴垛后,位置虽然有利,但她看不见车里是谁。不过已经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开车的人不仅把佩维尔撞得人仰马翻,而且还使他受伤了。

    佩维尔一瘸一拐地进入视野。莉迪亚调整视角,看到了他脸上的血迹。她举起胳膊挥舞着,示意到她这边来。佩维尔跌倒在地,接着开始往前爬。他们要到这边只能从前边过来。她身后有—道篱笆。为了预防万一,她躲在房后邻居的门口附近,以便逃跑。

    佩维尔仍在继续爬行着。莉迪亚一边催促他,一边盯梢。她不知道这个前联邦特工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邻居们现在醒了。灯光亮起来了。警察们就要赶过来了。

    莉迪亚只好快刀斩乱麻。

    佩维尔朝柴垛爬过来,滚到她的旁边。他仰天躺了一会儿。呼哧呼哧地上气不接下气。接若他硬撑着爬起来。跪在莉迪亚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