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黑漆漆的一片。她眼睛一边盯着那里,一边调整着夜视镜。夜视镜不是变戏法,其实它们在黑暗中看不到任何东西。夜视光学器件是通过把微光、甚至是极少量的微光加以强化来起作用的。但是这个地方一丁点儿光亮也没有。以前这是个问题。不过现在,多数牌子的夜视镜都配备了红外线照明器。红外线照明器能发出人眼看不见的红外光。
但夜视镜却可以看见。
雷切尔摁下照明器的开关。夜色亮起来了,笼罩在一片绿光之中。她不是通过镜筒看的,而是通过一个磷光体屏幕,这种屏幕不同于人们看到的电视机屏幕。目镜把图像放大了——你看到的是图像,而不是实际地点——图像是绿色的,因为比起其他的磷光色彩,人眼能够把绿色区分出更多的色度。雷切尔目不转睛地盯着。
有个物体进入了视野。
虽然那个物体模糊不清,但是在雷切尔眼里,它像个小女人。那个女人似乎躲在一丛灌木背后。她把什么东西举到嘴边。也许是部手机。对这些夜视镜而言,全方位的视角基本是不存在的,尽管它们号称可以提供37度角。她只好把脑袋转向右边,在那里,放下塞满200万美元行李袋的止是马克。
马克动身朝那个女人走过去。他步子很小,也许是因为摸黑在鹅卵石路上行走的缘故。
雷切尔的脑袋从那个女人身上移开,转向马克,又转向女人。马克正在不断靠近,越来越近了那个女人还是龟缩在灌木丛中。马克是不可能看到她的。雷切尔皱着眉头,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女人挥起胳膊。
尽管很难看清楚—— 中间有树丛枝杈挡着——但那个女人似乎正把手指对准马克。他们靠得不远了。雷切尔猛地调整屏幕对准她的脸。这时她才意识到那个女人举起的并非是手指。那个影像比手要大得多。
是一枝枪。那个女人正举着一枝枪瞄准马克的脑袋。
一个阴影闪过雷切尔的视野。她惊得向后一倒,张开嘴准备大声发出一声警告,这时一只棒球手套一样的大手捂住了她的嘴巴,把所有的声音都闷在里面。
蒂克纳和里甘在新泽西收费路会合。蒂克纳开车,里甘坐在他旁边,捋着自己的脸。
蒂克纳摇晃着脑袋。“真不敢相信你还留着那颗黑痣?”
“你不喜欢它吗?”
“你以为你是安里奎·伊格莱希亚斯吗?”
“谁呀?”
“一点没错。”
“黑痣难道有什么不好的吗?”
“就好比身上穿着一件t恤衫,嘴里却说‘我在1998年经历了中年危机。’”
里甘想了想。“嘿,精辟。顺便提一下你一直戴的那些太阳镜。我怀疑这是不是联邦调查局的问题。”
蒂克纳咧着嘴笑着。“这能帮我钓到小妞。”
“嗯,那些太阳镜和你那叫人害怕的手枪。”里甘在坐位上挪了挪身体。“劳埃德?”
“嗯,嗯。”
“我不敢保证能搞到。”
他们不再谈论眼镜或者脸上的东西。
“我们并没有掌握所有的细节,”蒂克纳说。
“但我们不是接近了吗?”
“噢,倒也是。”
“那我们就彻底查清,怎么样?”
蒂克纳点点头。“首先,如果埃德加用的那个实验室没有搞错,说明孩子还活着。”
“那真是怪事。”
“确实是。不过许多问题就迎刃而解了。谁最有可能把个被绑架的孩子养起来?”
“她父亲,”里甘说。
“是谁的枪支从犯罪现场神秘消失?”
“她父亲的。”
蒂克纳用他的食指和拇指做成枪的形状,对准里注,扣动扳机。“对了。”
“那整个这段时间孩子会在哪里?”里甘问。
“被窝藏起来了。”
“噢,这家伙干的。”
“不,你琢磨一下。我们一直在盯着塞德曼。监视着他的一举—动。他对此一清二楚。那么窝藏孩子的最佳人选会是谁?”
里甘明白了他的思路。“我们并不知道的某个女友。”
“不仅如此,一个曾经在联邦调查局干过的女友。一个了解我们如何工作、如何选择赎金的秘密交货地点、如何窝藏孩子的女友。这个人知道塞德曼的妹妹斯泰西,并能够得到她的帮助。”
里让琢磨着他的话,“那好,就算这些我统统相信。他们是犯罪凶手,是他们得到200万美元和孩子。那么他们为什么要等上18个月?是需要更多的钱吗?”
“为了避嫌,他们得等着。也许是等着还清他妻子的房产债务,也许私奔还需要200万美元,这我就不清楚了。”
里甘皱着眉头。“那个问题我们还得想法查清楚。”
“什么问题?”
“如果塞德曼是幕后凶手,那他怎么会差点被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