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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2 / 4)
了下电灯开关,没有一点反应。手电筒的光芒像军刀一样划破黑暗。我的眼睛巡视着房间,看到那个东西时,我差点喊了出来。

    有一个供婴儿在内爬着玩的携带式游戏围栏。

    这是一种时髦的帕克玩具,啮合的四周可以折叠起来,便于携带。莫妮卡和我有一个。我不知道哪个有小孩的人会没有这个东西。产品标签在一边耷拉着。肯定是个新买的。

    泪水涌上我的眼眶。手电筒的光芒划过这个帕克玩具,使它产生一种闪光灯的效果。里面似乎空荡荡的。我的心沉了下去。我跑了过去,担心是光芒引起的视觉幻想,担心塔拉甜甜地偎依在里面,以至于她——我不知道——连蹬都不会蹬一下。但是里面只有一条毯子。

    ―个轻柔的声音——一个来自低声细语的、无法逃避的噩梦的声音——飘进这个房间:“噢上帝。”

    我的头猛地转向声音的方向。声音又飘过来了,这次微弱了些。“在这儿,”一个警察说。“在卫生间里。”

    蒂克纳和里甘已经在那里了。他们都在向里面看着。即使在微弱的光线下,我看得出来他们变得面无血色。

    我蹒跚着向前。我穿过房间,差点倒下去,只是在最后一刻抓住卫生间的门把手,才使身体恢复平衡。我扫视着门口看到了它。接着,当我低头看到那件破损的织物时,我感到自己的五脏六腑爆炸了,化为灰烬。

    那儿,破破烂烂地丟在地板上的,是一件黑企鹅图案的粉色连体衣。

    十八个月后。

    莉迪亚看到那个寡妇一个人坐在星巴克咖啡屋里。

    那个寡妇坐在一个凳子上,心不在焉地看着人行道上缓缓移动的人流。咖啡靠窗放着,蒸汽在杯子上形成了一个圈。莉迪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她还是那样身心交瘁一饱受创伤、悠远而呆滞的目光,失败者的姿态,失去光泽的头发,颤抖的双手。

    莉迪亚要了一大杯脱脂拉特饮料,外带一小杯浓咖啡。那位侍者,一个留着山羊胡、瘦得皮包骨头的黑衣年轻人,把“免费”浓咖啡给了她。男人,即使这种年轻男人对莉迪亚都是这样。她压低太阳镜,谢了他。他差点洒在自己身上了。男人哪!

    莉迪亚朝盛放辛辣调味品的桌子挪过去,知道他正在盯着她的屁股。她对此已习以为常。星巴克里空荡荡的一空座很多,但莉迪亚一屁股坐在那个寡妇旁边的凳子上。寡妇感觉到她过来了,从遐思中惊醒过来。

    “温迪?”莉迪亚说。

    寡妇温迪,伯内特循着这个温柔的声音转过身。

    “真为你的不幸感到难过,”莉迪亚说。

    莉迪亚朝她微笑着。她知道自己的微笑温情脉脉。一件板板正正的灰色外套穿在她娇小精干的身体上。裙摆开得相当高,性感的职业女性。眼睛波光闪闪,眉目传情。小巧的鼻子微微上翘。一头鬈发呈赤褐色,但是她能、也经常改变颜色。

    温迪·伯内特盯着莉迪亚好久,使莉迪亚怀疑对方是否认出了自己。对这种“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你”的狐疑表情,莉迪亚见得多了,尽管从13岁起就不再上电视。有些人甚至会评头论足地说:“嘿,你知道自己长得像谁吗?”但是莉迪亚——那时她被称做拉里萨·戴恩一一只是耸肩罢了。

    不过,这种犹豫区别于以往。温迪·伯内特还没有从她爱人暴亡的震惊中恢复过来。她只是要花点时间对这些陌生资料对号入座。也许她是在寻思该如何回应对方,是应假装认识莉迪亚呢,还是假装不认识。

    又过了几秒种,温迪·伯内特只好含糊其辞地说:“谢谢。”

    “可怜的吉米,”莉迪亚接过话茬。“走得那么惨。”

    温迪笨手笨脚地摸到纸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莉迪亚察看了一下纸杯旁的小盒子,看到温迪寡妇也要了一大杯拉特,不过她选择了豆奶,只放了一半脱咖啡因。莉迪亚的身体向她靠了靠。

    “你不知道我是谁,是吗?”

    温迪给了她一个浅浅的、知道露了馅了似的笑容。“对不起。”

    “那倒不必,我想我们从没见过面。”

    温迪等着莉迪亚进行一番自我介绍。当她没有这样做时,温迪说:“你认识我丈夫?”

    “噢,是的。”

    “你也是干保险这一行的?”

    “不,恐怕不是。”

    温迪皱皱眉。莉迪亚呷了口咖啡。场面越来越尴尬,至少对温迪如此。而莉迪亚处之泰然。当场面尴尬得实在不行时,温迪起身准备离开。

    “喔,”她说,“遇到你很高兴。”

    “我……”莉迪亚犹豫着,直到确信温迪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自己身上时才开口,“我是最后一个看到吉米活着的人。”

    温迪愣住了。莉迪亚又呷了口咖啡,闭上眼睛。“妙极了,浓得很,”她说,朝杯子做了个手势。“我喜欢这里的咖啡,你不喜欢吗?”

    “你刚才说……?”

    “请,”莉迪亚的胳膊微微一拂。“坐下来,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