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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2 / 3)
了片刻。“我不可能设身处地,如果你是这个意思的话。不过呢,我想我会的。我赌一把。报警的话,成功的把握大一些。并不是说每次都能成功,但他们是这方面的行家里手,而我们不是。”伦尼的胳膊肘放在双膝上,双手托着下巴一童年时就养成的姿势。“这就是伦尼朋友的意见,”他接着说。“伦尼朋友会鼓励你把情况告诉他们。”

    “那伦尼律师呢?”我问。

    “他会更坚决,他会强烈地催促你勇往直前。”

    “为什么?”

    “如果你甩出200万美元——就算你把塔拉弄回来,客气点说,也会引起他们的疑心。”

    “那我不在乎,我只想把塔拉弄回来。”

    “理解。或者我是不是该这样说,伦尼朋友理解了。”

    现在轮到伦尼对表了。我心里感到空荡荡的,就像一叶中间掏空的独木舟。我几乎听得到手表的嘀哒声,真让我受不了。我再次试图理智一点,把利放在右边,把弊放在左边,然后权衡一下。但是嘀哒嘀哒声一直不停。

    伦尼提到过赌一把,我不是赌徒,也不是冒险家。街对面的其中一个女孩大喊着:“我要去告状!”气哼哼地沿街跑下去了。另一个女孩嘲笑着她,又骑上自行车。我泪水盈盈。我是多么渴望莫妮卡能在这里,不应该由我一个人作出决定,她也应该参与这事。

    我回头看看前门,里甘和蒂克纳现在都在外面。里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磕碰着脚踝处的球形突出部位。蒂克纳一动不动,脸色还是平静地如同一湾池塘。我能把女儿的生命托付给这些人吗?他们会首先考虑塔拉吗?或者正如埃德加暗示的,他们会按某些不为人知的程序办事吗?

    嘀哒嘀哒变得一声响过一声,一阵紧过一阵。

    有人谋害了我的妻子,有人劫走了我的女儿。这几天,我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是我们?我再次尽力地保持着理智,不允许自己在可怜的泥潭里越陷越深。但是没有答案。我看不出任何动机,或许这才是最可怕的事。也许没有任何理由,也许纯粹倒了血霉。

    伦尼等着,出神地注视着前方。嘀哒,嘀哒,嘀哒。

    “告诉他们吧,”我说。

    我对他们的反应大吃一惊。他们惊惶失措。当然,里甘和蒂克纳拼命掩饰着,但是他们的身体语言突然乱了分寸——眼神忐忑不安,嘴角绷得紧紧的,语调就像调频电台里没有调好的软摇滚声音一样。留给他们的时间确实不多了,蒂克纳迅速拨通了联邦调查局绑架谈判专家的电话,寻求帮助。说话时,他用一只手在嘴巴周围窝成杯状。里甘与他在帕拉姆斯的警察同事取得了联系。

    蒂克纳挂上电话,对我说:“我们将派人包围那个购物中心,当然会非常小心。我们还准备派人开着汽车守在每一个出口和17号公路的两侧。我们还会派人守在购物中心里面的每一个进口。但是我希望你能听进我的话,塞德曼医生。我们的专家说我们应想方设法拖住他,也许我们能让绑匪推迟……”

    “不行,”我说。

    “他们不会逃之夭夭了事,”蒂克纳说。“他们想得到钱。”

    “我女儿在他们手里已经快三个星期了,”我说,“这事不能再拖了。”

    他点点头,努力保持着平静,尽管并不喜欢我的话。“那我想派个人和你一起开车去。”

    “不行。”

    “他可以蜷缩在后座上。”

    “不行,”我重复了一遍。

    蒂克纳又想尝试另一种方法。“或者这样好一点——我们以前这样干过——我们跟绑匪说你不能开车,见鬼,你刚出院嘛。让我们的人顶替你开车,我们就说他是你表兄。”

    我皱着眉,看了看里甘。“你不是说过你认为我妹妹可能涉嫌此案吗?”

    “是的,有可能。”

    “你认为她会不知道这家伙是不是我表兄吗?”蒂克纳和里甘都犹豫一下,然后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说得对,”里甘说。

    伦尼和我对视了一眼。我要把塔拉的性命交给这些专业人员,这个想法让我很是不安。我抬脚朝门口走去。

    蒂克纳一只手搭在我肩上。“你要去哪儿?”

    “你他妈的认为我会去哪儿?”

    “坐下,塞德曼医生。”

    “没时间了,”我反驳着。“我得动身过去,路上可能塞车。”

    “我们可以清路。”

    “是啊,那样就不会引起怀疑了,”我说。

    “我非常怀疑对方从这里就会开始跟踪你。”

    我呛了他一句。“这么说你是愿意拿自己孩子的性命冒险唆。”

    他愣了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不懂,”当着他的面,我继续说。“我不在乎钱,也不在乎他们逃不逃跑,我只想让女儿回到我身边。”

    “这我们理解,”蒂克纳说,“但是有件事你忘了。”

    “什么事?”

    “请,”他说,“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