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又伸进抽屉。“我未经同意就把所有东西都装进了塑料袋,以防当局查验。”
他又递给我一个外表像密封塑料袋的东西,不过这次小了点。里面是头发,一小把头发。我意识到看到的是什么,心里恐惧至极,我的呼吸停止了。
婴儿头发。
我听到埃德加的询问隐隐传人耳鼓:“是她的吗?”
我闭上眼,试图想像出塔拉在婴儿床上的情景。我恐惧地意识到,女儿的形象已经在我的脑海里淡化。怎么会这样?我说不出还能回忆起什么东西,以代替我已经遗忘的东西。真见鬼。泪水在我的眼眶里打转。我试图重温女儿柔软头皮的感觉,重温我的手指抚摸她头顶的方式。
“马克?”
“有可能是,”我说着,睁开了眼睛。“我无法作出肯定的结论。”
“还有点东西,”埃德加说。他递给我另一个塑料袋。我小心翼翼地把装着她头发的那个袋子放在桌上,拿过这个新袋子。里面有一张白纸,一张用某种激光打印机打印出来的便条。
如果你们与当局联系,我们就会消失。你们将永远也不会知道她出了什么亊。我们将拭目以待。我们会知道的,因为我们有个内线。你们的电话正在被监听。不要通过电话讨论此亊。我们知道你,外祖父,很有钱,我们想要200万美元。我们想让你,爸爸,去交赎金。你,外祖父,把钱准备好。我们现在用的是手机,是无法追查的。但是如果你们拨打电话,我们就会知道。我们就会消失,你们将再也看不到这孩子了。把钱准备好,交给爸爸。爸爸,拿好钱,随身带着手机,回家等着。我们会给你打电话,告诉你做什么。与我们的要求稍有偏差,你将再也见不到你女儿。只给一次机会。
语法有些古怪。我把这张便条读了三遍,然后抬头看着埃德加和卡森。一种奇怪的平静传遍全身。是的,非常可怕,但是收到这张便条……也是一种解脱。终于出事了,我们现在可以行动了。我们能把塔拉弄回来。希望还是有的。
埃德加站起来,朝墙角走去。他打开一扇壁橱门,拖出一个有耐克标志的运动包。他开门见山地说,“全在这里。”
他把包放到我的膝盖上,我低头盯着它。“200万美元?”
“这些钞票编号不是连续的,但是我们记下了所有的编号,以防万一。”
我看了看卡森,又回头看着埃德加。“你们不认为我们应该与联邦调查局取得联系吗?”
“千万不要,不要。”埃德加高高地坐在桌面上,两臂弯屈抱在胸前。他身上散发着理发店里的郎姆酒的味道,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下面的更原始、更腐臭的东西。从近处看,他由于筋疲力尽,双眼都已带上了黑眼圏。“决心由你来下,马克。你是父亲。你不论怎么做,我们都会尊重你。但是你知道,我与联邦当局打过几次交道。也许是由于我自己感觉他们无能而戴着有色眼镜看他们,也许是我对他们持有偏见,因为我耳闻目睹过他们总是干私事。如果她是我女儿,我宁肯相信自己的判断,也不信他们的。”
我不知道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埃德加已经料理好了。他又轻轻地击了击掌,然后朝房门指了指。
“便条上说你应该回家等着。我想遵从是上上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