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痛快一点,你小子把孩子给我送回来,再把钱拿走好了!……”
“您还是先到院里看看吧!……二十分钟以后,我再给你打去电话。”罪犯说完便挂了电话。
大江德治望着从厨房跑过来的春枝,无可奈何地放下了电话听筒。
“已经挂上了。”德治说。
“怎么说的?”
“说是叫我们看看院子里,贮水罐的下面,20分钟后还要来电话。”
“看什么啊?”春枝一脸匪夷所思。
“我也不知道,先看看再说吧!……”
大江德治和足立一起走出门外,庭院的西南角上,有一池子和洗手石。池周围栽植着杜鹃和五叶松,贮水罐在池子后边。他们穿过花草丛,来到三脚铁架下面,果然,有一个白色的长方形厚纸盒放在地上,盒上印有蛋糕字样。
大江德治弯下腰,刚要伸手去拿,足立拦住了他。
“小心点!……”足立说。他拣来一根落在花草丛中的柏树枝,向前弯腰探着身子,用树枝挑开盒盖。
没有发生什么事。但足立的担心不无道理,盒里装的都是危险品,一管炸药,一根带导线的电子雷管,一个滑块形定时开关,还有一节干电池,整整齐齐地放在里面。
“啊哈,原来是定时爆炸装置呀!……”
“啊呀,从没有组装起来这一点来看,这仅仅是顿恐吓。那人说的‘特殊手段’,就指的是这个吧?”大江德治冷笑说。
“这……这该怎么办呢?”足立问道。
“是啊,不能搁在这里了。”
“需要隐瞒着夫人吗?”
“我们也用不着隐瞒她,过一会儿,他还会来电话的。”为防止电源接触,德洽将干电池装进了口袋,再把盒子盖好。
“那家伙是从哪里进来的呢?”足立有些纳闷地问。
“很简单,院子面向大街,只用栅栏挡着。后面则四敞大开,只要翻过石墙,很容易钻进树丛里。”
“会是白天干的吗?”
“后街上,即使白天也很少有人来往。”
两人说着回到走廊上,春枝站在凉台上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定时炸弹,里边装着炸药和其他一些东西。”大江德治看上去很轻松的样子。
“妈妈地呀!吓死人啦!……”对失掉一亿元钱,怎么也不甘心的春枝,顿时吓得面如土色,陷入极度恐慌之中,她第一次感受到,这决不是一般的金钱问题。
“那盒子就是吗?”
“当然是的!……”
大江德治刚想打开让她看看,春枝吓得顿时惊叫起来。
“不……别打开!快扔掉!、……你怎么把她带到屋里来了?”
“没关系。只是零散的一套,没有组装,没什么危险呢。”德治说。
“那么,为什么要装那些玩艺儿?”春枝问他。
“我想多半是为了恐吓!……他一定还会还会来电话说明的。”
话音刚落,电话铃还真地响了起来。春枝跑过去抓起了话筒。
“喂!……”
“喂,是夫人吗?”
“是我。钱我们已经准备好了。”春枝迫不及待地说,“什么时候,在哪里交给您,把孩子还给我们呀?”
“别着急嘛!……我会按计划做的。钱一到手,就把孩子还绐你。在这之前,我会好好看护着他的一切。啊,你到院子虽看过了吗?”
大江德治从春枝手中拿过话筒来吼道:“混蛋!……我看过了。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有话在先,决不是恐吓和故弄玄虚。你明白么?……在交钱的那天,我在监禁你儿子的地方,装上比你看的那个爆炸力还强的定时炸弹。定在夜里12点爆炸……这就是我说的‘特殊手段’。”
“你发疯啦?我们不是答应你了,按你的要求把钱交给你吗?为什么还要那样干?”大江德治喊道。
“等那笔钱确确实实、顺顺当当地到手以后,我马上就解除爆炸装置。这不过是一种预防手段,是防备你们弄些假钱给我、或是在交钱现场埋伏下警察。要是你们违约,我就炸死你儿子。即使你们能抓到我,只要我不开口,你儿子照样得死!……”
“畜生,你竟然那么残忍……”
“别说傻话啦……!要不残忍,就不干这种事了。我说的可都是实话,你别以为我好说话,现在我是六亲不认哪!”
“那么。什么时候交钱呢?”
“那个以后我再通知你。”
“难道不是明天吗?”
“那可难说啊!……”
“难道明天不行么?”大江德治紧紧地追问道。
“反正你会明白的。好啦,就这样吧!……”
电话突然挂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