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抽过一根烟,便去洗澡,澡室虽然很小,但是,由于好久没有洗了,他觉得很舒服。
他花了很长时间,剃了胡子,也许是说不定能与弓子见面的热望,促使他这样做的。他不希望弓子见到他,那张胡子拉馇的狠脸。
洗过澡,他觉得很清爽,便想出去溜达一趟。为了不致于浴后着凉。他把所有的内衣都穿上后,走出旅馆。
从前面的十字路口向右拐,没走多远便是一条小河。河边挂着一面招牌“茶馆佐野屋”,有一座简易桥,通向河对面的小路。
这便是弓子的娘家,依然如故。弓子会在吗?……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面临一个棘手的大问题,就是他如何同弓子见面。
在这之前,只是受看想见面的想法的驱使,才来到这里的。然而,面对现实该怎么办呢?……
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不行,一定会被他们给愤怒地轰出来,说不定还会被抓住,扭送警察署。
这一切将发生在弓子眼前。她也许只会惊慌地注视着。她没有能力制止家人的行动。
在这种杀气腾腾的骚动中,怎么可能向弓子谢罪呢?弓子又怎么可能理解,自己的心情呢?
完全不可能,根本办不到。
谁都会认为:这个沾满鲜血的杀人犯,是出于对前妻的依恋,才会这样做的。
那么,用电话将她叫出来。电话号码就写在招牌下栏。
这样也不好。谷川敬介摇了摇头。
对于无缘无故给弓子打电话的男人,必然引起他们家里人的怀疑。即使让弓子接了电话,也会在旁边竖耳偷听,还会向弓子追问。
弓子不是那种很会应付的女人,肯定会照实招出。这事我应当最清楚。结果与前者一样。
谷川敬介想,只有等弓子一个人出来了。然后跟住她,在不引人注目的地方和她打招呼。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这时,突然从佐野屋前面传来说话声,有两个客人模样的人被送了出来。
“谢谢,这儿的饭莱不错。”
“谢谢,欢迎再来。送客出来的是弓子的母亲。给人的印象是她过去相当能干,今天仍把小店管得井井有条。
“这有什么办法呢?……人吗,总是越活越老,最后上西天。”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两个人说笑着,过了桥。出了小路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这时,两人转了话题:“从前这里有个女人,今晚却没见到。”
“啊!……那是佐野屋最小的女儿,名叫弓子。昕说她到东京结了婚,不知什么原因曾回来过,但是又回东京了,如今她当然不在。”
“她是个有夫之妇呀!……”
“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刖开玩笑,我觉得她过于老实,不太适合做接待客人的工作。”
接着,又扯起了别的。
跟在后面,全身心地贯注倾听的谷川敬介,停下脚步:混蛋,弓子已经不在那店里了。
以前曾在,观在已经离去,一直没人见到。她去哪儿了呢?是临时的外出,还是一去不返了呢?
无论怎样,在这儿等得弓子出门,恐怕已经没戏。得赶快知道她的去向。怎样才能搞情楚呢?
谷川敬介漫无目的地走着,心里盘算着主意。定下神来,他已经来到商工会议所前面。上次和弓子一起,来到她的娘家时,他俩曾在这条街上蹓跶过。商工会前面有个图书馆。
“我经常到这儿借书看。”她用自己那特有的、带着羞涩的口气,对他笑着说。
“超过了还书日期,被图书管理人用电话催促,被妈妈训斥的事情时有发生。”
那时心不在焉听到了的话,却给谷川敬介一个启示。那样的活,说不定不引起家人的怀疑,就可以打听出弓子的去向。
第二天,谷川敬介又来到这儿。为了不致于打电话时出差错,还是亲自确认一下这家图书馆为好。
然而,这家市立图书馆却搬家了。这地方变成了老人协会的办公室。一位者人告诉他,图书馆搬到了什么地方。
那是车站后面的宫街一号,有一块大牌子竖在那儿,上面写着粗笔大字——“宫古市立图书馆”。
确认了开馆闭馆时间之后,谷川敬介拿起了公用电话。
“喂喂,是佐野家吗?”在很久以前,只见过两次面的人的声音,谁也不会记得。为了谨慎起见,他还是故意提髙了声调。
“对,是佐野。”接电话的是弓子的母亲。
“我是市立图书馆。你家的闺女弓子借了两本书,还书的日子早就过了,可是,至今仍没还回来。”
“是吗?……这孩子真让人没办法,可是她现在不在家,我马上和她联系,让她赶快归还。”
“不不,还是我们联系吧!直接给她本人打电话会更快些,她去唧儿了?”
“田老。”谷川敬介大感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