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磨时间而已。
夜色渐渐深了。有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有狗的叫声……电话机一直沉默不语,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不久,过了午夜12点,时钟又指向了凌晨一点。终于,谷川敬介有些坐不住了,他不由得抬起了屁股。他想去看看吧,再不去可真的有些受不了了。
菊岛秋代虽然说过,不要往家里凑和。但那指的是三天的警戒期间。现在已经过了三天了,前去看看,是没有什么太大关系的。总之,是要把她准备好的飞机票取来的。
谷川敬介也考虑到:也许自己走后,会有电话打来的;但是见了面以后,什么话都好说了。于是,他便走出了静寂的公寓大楼。
白天的残暑已经完全消逝,外面变得十分凉爽。弯弯的月亮船,在天空中泛着白光。谷川敬介急步走在没有人声的黑暗马路上。
穿过公园的一侧,他来到了公共汽车站的大街上。商店已经悄然无声了,在漆黑的十字路口上,又有交通信号灯,在一闪一灭。
走过十字路口,就又拐进了一条坡路,然后又向右拐了个弯儿。只有停车场里的长明灯亮着,菊岛秋代的家那边儿,看上去是漆黑的一片。月亮的光把外一面的墙壁映得有些发白。
谷川敬介走到了门口儿。开始的时候,他用拳头轻轻地敲着大门。一次、两次……渐渐地,他开始用力拍打着房门,同时“秋代!菊岛秋代!”小声地叫唤着对方。可是,屋里面竟然一点儿回音都没有。
这次,他按了门铃儿:“铃……铃……”屋内的响声,他就算在外边儿,也听得一清二楚。
他又跷起脚尖,重新按了几次门铃儿,接着又竖着耳朵听了好几遍。可是,仍旧没有任何反应。里面没有人的响动,房间里静得出奇。
是不是里面的人故意屏着呼吸,在装着家中无人呢?不,一点儿都不像!……这屋里肯定没有人。家里没有人,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目前的谷川敬介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想到这儿,谷川敬介就把头,转向了庭院一侧,转着圈儿找了找。那里有个狗窝,可不见狗的影子。不锈钢的狗的食盆子,里面也空空干干的,边儿上粘着的几颗饭粒,也变色变硬了。这就是主人不在的标志。看来菊岛秋代在即将出国的前几天,肯定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为了避免和谷川敬介发生任何朕系,也就是为了安全起见,秋代才刻意小心地采取了这种万全之策吧!
自己这样手足无措地想见菊岛秋代,分明显得太轻率了。看来小心谨慎的菊岛秋代,还是相当精明的。谷川敬介作了深深的反省。然后叹了一口气,又返回了来路。
第二天按照原计划,谷川敬介休息了起来,给银行打了个告假的电话。单位的人问,是不是只休一天,他回答说:目前还不太好说啊,反正病一好肯定去上班。
早上吃的烤面包、咖啡加牛奶,中午吃的方便面,随便对付了一下。牛奶、面包、火腿都没有了。傍晚,准备出去买点吃的。
菊岛秋代还是没有打电话给他。
在站前的超级市场买完东西,往外边走的时候,天色已经惭渐黑了。满街都是手提口袋的家庭主妇。突然,他想起了弓子。
那不过是一个月以前的事情吧,但谷川敬介却感到,那仿佛是好几年以前的事儿了,记忆上很是模糊。
“你这家伙,未免也太薄情了吧!……”一边这样想着,谷川敬介的脸上,一边出现了一丝苦笑。
但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与本来就没有爱情的女人结婚,实际上就是自己的一种失策。
回去的路上,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向菊岛秋代家那个方向移动着。但是,那座白房子和昨天夜里毫无两样。锁着门、关着灯,四处一片寂静。
谷川敬介在那儿傻站了一会儿,发现从公寓里,走出来一位年轻的主妇,她正要取立在道路旁的小孩用的小推车。
“对不起,可以打听一下吗?”谷川敬介主动和主妇搭了话,那个家庭主妇站住了。
“您认识住在这儿的菊岛秋代失人吧。咋天和今天,她似乎都不在。对了,我是与她有来往的银行职员,也住在梶之谷,买完东西以后,我顺便来瞧一瞧。”谷川敬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您知道她去什么地方了吗?”
“她搬家了。”对方冷酷地回答。
“什么?搬家了?……”谷川敬介不由地大吃了一惊。这回该轮到那个家庭主妇,感到不可思议了。
“是呀。搬家的时候,只用了一辆卡车,好像只把贵重轻便的物品拿走了。她跑得那么急,我们大家都感到很惊讶。”
“那是什么时候啊?”
“星期二,也就是两天前。”
如果是星期二的话,那就是菊岛秋代拿到钱后的第二天。
“但是,即使她搬了家,那公寓不还是菊岛秋代的吗?”
“不,房主已经不是菊岛秋代了,好像已经转手给不动产公司了。”
“什么……是哪儿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