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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抛弃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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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2 / 3)
工作,所以就干了一个通宵。”谷川敬介不耐烦地回答。

    “那您一定很累了吧?”

    “那又怎么了?”

    “我给你们公司打了电话,可是值班的人却说,公司里什么人都没有。”

    “我是在附近一个小旅馆里住的。值班的人不知道这件事儿。”谷川敬介急忙撒了一个谎,接着很生气地斥责道,“畜生,你这是要干什么,是想调査我的行动吗?”

    “哪有那种事儿,我只是担心你而已。”

    “你说谎!……”

    “不,这是真的。”

    “那么,以后就不必这么担心了,我又不是什么小孩子。不要再往银行里打电话,问这问那的了。太不像话了!……”

    谷川敬介想很快地将这次谈话结束。

    无论干什么事儿,都不用担心这个老婆,也不需要任何的客气与申辩。这一点真叫人精神愉快。谷川敬介早已经把弓子给看透了。他对这个索然无味的家庭已经厌倦了。

    但是,也不能没有任何理由地,就把无辜的妻子,把拼命服侍自已的女人赶出家门。不能说出“我们分手吧,你快快地滚蛋吧”这种话来。

    谷川敬介的处境确实很难。

    “什么!……还有什么别的事情吗?”这样对待弓子,未免大可怜了,所以谷川敬介又问了问。

    “是!……”弓子把头低下了,“我……我做了一件对不起您的事情!……”

    “什么?……对不起我?……混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把钱借给三号房间的夫人了,而他们在昨天晚上,却一声不响地搬了家。”

    “钱?……混帐东西,你这个傻瓜,居然把钱借给人家了。你这个混蛋畜生!……”

    “啊!……”弓子无力地低下头,“我……我……”

    “我以前不是跟你说过么,就是你的亲生兄弟姐妹,也不应该把钱借出去。我多次警告过你,可你就是心不在焉的。”

    “是!……可是,她一边哭着,一边苦苦地哀求我,我便觉得她太可怜了,于是……”

    “借了她多少钱?”

    “十万日圆。”

    “什么?……你竟然有那么多的私房钱啊!……”

    “啊,不是,是从这个月的生活费中拿出来的。”

    “生活费?……”谷川敬介不由得吃了一惊,“你这种老好人,也太让人目瞪口呆了。像这样,被人家骗来骗去的,那种傻劲儿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

    “你……你说什么?”弓子吃惊地望着丈夫。

    “不管怎样,这件事就当我不知道。你自己犯下的事儿,吃不了自己兜着走吧!……”

    谷川敬介这样说着,拿起报纸,匆匆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狠狠地关紧了房门。

    他在桌子前面的椅子上一坐,一边翻阅着报纸,一边愤愤地说了一句:“畜生,真是岂有此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以前她就被推销员或联络员的那种可怜样子所蒙蔽,花了好几次毫无必要的钱。比如家庭用灭火器就是一例:本来已经有一台灭火器了,而且处于有效期;但有一天回家一看,又出现了一台。谷川敬介一追问,才知道有一个老年的、腿脚不利索的推销员,来到家里苦苦哀求说:如果不达到推销的指标,他将无法支付他妻子的住院费。出于同情心,弓予又买下了灭火器。

    这种事情本身是难以指责的,但是,使谷川敬介生气的是:弓子竟然连哪个厂家的产品都不知道,就买下超出了一般价格的东西。听谷川敬介这么一骂,弓子马上就没精打釆了起来,她说因为有那位推销员的名片,所以明天她再去把产品退回去。

    谷川敬介马上就说:“混蛋,那种名片怎么会靠得住呢!……”

    事实果然如此!弓子抱着那台很重的灭火器,按着名片上写的地址,花费了半天的时间,也没有找到那个公司,结果只好拖着疲意的身子回来了。这样的例子还有很多。

    弓子有一次抱着被自行车撞伤的野猫回来了,说是要在猫断气之前,对它进行护理、照顾。据说,看见这只猫时,主妇们都围了过来,纷纷说可怜、同情之类的话;但是谁也不肯动真格的。结果,只有弓子一个人把猫抱回了家。

    弓子经常这样做。从好的一方面来讲,不得不说她具有对他人超常的同情心——不,岂止是他人呀,对谷川敬介的关怀也同样如此,这一点在谷川敬介生病的时侯,表现得就更为突出:弓子的看护,真可以说是具有献身精神。当得知谷川敬介得的病,不是恶性病时,她展然能高兴得流出眼泪来。

    尽管如此,谷川敬介对妻子的不满情绪,还是很难以改变的。做个好人,当然是一件好事,但是也应该有个限度。他的原则就是:在作好人的同时,不能给生活带来不便。也许弓子的爱情实在太专一了。

    此外,她结婚以前曾当过银行职员,因而不可能不憧事理,只是她心地过于善良了,对別人的话绝对相信,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