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雄一那冰冷的视线,时刻充满着杀机……
臼井虽然知道:多田雄一不会在保龄球场或附近动手,但人要是疯狂了,是什么都会做出来的。
背后又响了一次玻璃自动门关门的声音。是多田雄一已经跟上来了。臼井不用回头看,他就知道是多田雄一来了。他想,今晩是决一雌雄的时候了。
走下低低的石头台阶,来到了汽车道上。天刚刚擦黑,街上商店刚刚打开灯。汽车道上车来车往,两侧的人行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
臼井本来就没有打算登上公共汽车。按计划是一直走到,不引人注目的地方,诱发多田雄一引起杀意。
看来形势的发展,一切都与计划的一样。
跨过了三个有信号灯的路口,跨过了三条街,臼井朝没有信号灯的街道拐去。这里是昏暗的住宅区小路。
走过一座狹窄的小石挢,这里有一个小小的公园。说是公园,其实不过是供儿童们做游戏的游乐场。有秋千、滑滑梯、长凳和沙地。这时候里面连个人影也没有。
臼井坐到了公园灯下的长凳上,打开白布包的拉锁,掏出里面的塑料袋包。本想解开看看里面的东西,又做出害怕麻烦的样子,朝那捆扎的实实的塑料袋吐了吐舌头,再次放了回去。
臼井忽然站起身来要走时,脑子里面忽然闪过了一个怪念头:在保龄球场中的时候,多田雄一的右手,竟然一直插在风衣的口袋中,一次也没有抽出来过。
“不好!……”他不由自主地毛骨悚然起来,正在这个时候,他猛地感受到,背后寒风逼来。
是有人袭击自己的风声。
“啊!……”臼井惊叫着急忙蹲下身来,想闪身躲避开来。但是已经晚了,左肩头猛地感到一阵剧痛,像是火烧似地感觉。
“混蛋!……”他疼地大骂了起来,“他妈妈的!……”他继续骂着,出右手,抓住了那正后悔地,跺着脚的凶犯的风衣衣角。嫌疑犯赶紧挣脱了风衣逃跑了。
惨遭失败的嫌疑犯,逃岀去没有几步,在广场上,就被两个刑警给扭住了——那是尾随于后的清水和佐藤。
嫌疑犯拼命地挣扎着,想挣脱开强抓他的手。左右两个人扭住罪犯的两臂,倒剪其双臂,用力地往上扳。
现场无声无息,没有怒骂和喊叫声,听到的只是精壮男子搏斗的声音,这声音也没有持续多久。
“啪!……”地一声,把手铐戴到罪犯手上的,是佐藤刑警,树清水喊道:“多田雄一!……现在你以杀害小田切的嫌疑犯、以及杀人未遂现行犯被逮捕了,给我赶快放老实点!”
一瞬间,多田雄一停止了反抗,一下子瘫软地坐到了地上。
“舅舅,不要紧吧?”
“太对不起了!……我们竟然晚来一步。”
两位刑警说着,朝臼井那儿飞跑了过去。
“哎呀,竟然扎进去这么深啊!……”佐藤抱起臼井说。
“毕竟还是没有躲开啊,到底是上了年纪了!……”臼井坚强地嘀咕了起来。只见他的左肩膀与胳膊连接处,螺丝刀几乎全插进去了,只露出了刀把子。
“扎得实在太厉害了,要立即抜出来吗?”
“不要动!一拔出来,就要往外喷血了!……就这样送我去医院。”臼井坚强地坐了起来。
“很疼吧?……”
“那还用问嘛?人身都是肉长的,哪有感觉不到疼的道理。快,去叫救护车!……”清水刑警部长着急地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