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杀犯罪,直接联系起来的证据,现在竟然一个也没有。我们目前完成的,只是对这一案情的推理,这些到了高明的律师手里,是难以经得住摔打的。最主要的,是目前多田雄一仍然处于安全圃内。我们目前,还很难把他推到被告席上,很遗憾,目前情况确实如此。”
清水刑警部长说完了长长的、光明磊落、严于解剖自我的发言。发言之后,大家一度沉默。沉闷的空气,压的人透不过气来。
终于,还是清水刑警部长率先打破了沉默:“我同意,情况确实如此。”
“真他妈的……”三国警部低声骂着,“都是些败战论者?难道我们就这样向罪犯轻易认输举白旗?像这样懦怯,还当什么警察。如果只有取得百分之百的罪证,才能够逮捕罪犯的话,那全世界的罪犯早就……”
“警部。我想说的是,”清水岔开说,“如果那个打匿名电话的人不能够出场,对该犯人使用正面攻法,是不会奏效的。”
“正攻法不能奏效?”
“对。取指纹,目击者的证词,追查杀人动机,调查在不在事发现场,所有这些正攻法的侦破工作有很多,并且要花大量的时间。这期间,情况也许会发生什么变化,使案情更加觫手难办。”
“那怎么办才好呢?……你和石毛警部补的意见呢?有什么好主意?”
“有倒是有一个,但这办法多少有些背离警察正当的侦破手段。”
“背离?……”三国警部瞪大眼睛问,“你说的倒是什么办法?”
“确实是不大正大光明的办法,所以有些顾虑。”清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现在先不管它是不是光明正大,你先说一说看,不要那么瞻前顾后的了。”署长催促说。
“我不是瞻前顾后,我是从打给署长的那个匿名电话,忽然受到启发的。”清水说了起来,“我想那通匿名电话,是向警察报告情况的时候,一般要采取的方式;现在换一下形式,如果那目击者对罪犯进行胁迫的话,将会如何呢?”
“等一下。”三国警部打断说,“目击者是怎么搞清楚罪犯是谁呢?……要去盯梢吗?”
“我是说在查明犯人多田雄一的情况下。请您不要打断我。”清水先不回答他,继续说道,“可以假设多田雄一在11月14日到这里来,14日、15日两天,驾驶着租来的汽车,在山口线沿途转来转去,把所有条件综合起来,选中了作案地点。所以11月15日晚上,布置好了暗道机关。那天驾驶租用车来这儿的时候,正好被那名目击者看到,并被记下了车号,这也是合乎情理的。”
“可以这么考虑。”
“第二天发生了坠死事件。目击者发觉,那不是单纯事故,是他杀,头天晚上看到的人是凶手。好,可以以此为口实,敲诈对方一大笔钱。所以,他就从那辆汽车的车号开始查起,得知是小郡租出站的日产租用车;他再进一步调查下去,就搞清楚了借主是东京的坂户信二郎。虽然过程够麻烦的,但是一旦固执己见的人,干起这么一件事情来,还是非常有耐心的……对吧?”
“这倒是挺有可能!……”
“因此,打电话威胁坂户信二郎,说自己在11月15日晚上,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并通过车号査出是你,你就是那个做案的谋杀犯。如果你想不让警察知道这件事,最好付给我多少多少钱。”
“这样啊?……”所有警察的脸都变了。
“我认为,这样一来,坂户肯定会大吃一惊的。况且,警视疗的人在这之前,又了解过一次情况。他猜测肯定是多田常务,在山口县那里做了什么事,所以,他一定会告诉多田雄一的。”
“可是,警视厅不是告诫他,不许对多田雄一说吗?”
“那仅仅是警察为驾驶证的事情所定的,与这威胁完全是两码事。何况,被敲诈的是自己,而不是常务董事多田雄一,我想他不会不告诉雄一,而自己处理的。”
“明白了。那就干干试试看……”警察署长点了点头。
“这里有个问题,就是多田雄一会对此,做出什么反应。我认为他的反应应该有三种:第一,因为自己不是罪犯,所以对此敲诈很气愤,于是报告了警察。第二,虽然他是杀人的罪犯,但他大胆地釆取了理睬的傲慢态度。第三,因为他是罪犯,所以只得满足对方的要求。”
“也就是说,我们希望利用他的第三种反应来逮捕他?”
“如果进展顺利的话,也许可以成功。”清水刑警部长点头说。
“不。即便进展顺利,逮捕他也是困难的。”一向以慎重居上的石毛警部反驳说。
“为什么?”清水刑警不大明白。
“你要是抓捕多田雄一,他会说:‘我是清白无辜的。我犯不着为这种事被人怀疑,所以想付了这笔钱,免了一场麻烦。这并不能说明,我承认他威胁我的时候,所说的什么指控。’如果是这样的结果,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如果我们坚持说:‘不,不可能会这么简单的!……’那么,最后只能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