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挨他的背后,是一片杂树林。
这里有些坡度,列车车头喷着白色的烟,烟雾瞬间笼罩了上面摄影者的身影。
“好玄啊!……竟然还有这样的蒸汽机车迷,简直是在拿生命开玩笑。万一脚下一滑,那可就不得了也。”穿凤衣的年轻人又说了一句。
竟像是应睑了他的话一般,铁道边那位摄影者的身体,突然猛地一个踉跄。
“啊!……啊!……”从他的口里,突然发出撕心裂肝般的喊声,淹没在车轮的轰鸣声中。
像是要压倒这一切一般,车头汽笛长鸣,这是进入隊道的信号。
从那名男子的手中,照相机猛地呈拋物线状飞翻下落,紧接着,他就像要抓回照相机一般,身体猛地俯冲而下。
两手在空中舞着,似乎想抓住什么,可是已经无济于事了。“砰”地一声,头部撞到机车侧体位置的中央,身体随之跌落到铁路边。
几乎在同一时间,列车车头驰进了隧道,接着是五号车厢、四号车厢,然后是他们乘座的三号车厢。
在列车经过的瞬间,他们四位乘客,全都看到了倒伏在铁路侧沟旁的人体;那个人痛苦地扭曲成蛇状,头部淌着殷红的鲜血。他们看到的只是这些。
隧道里的阴风扑面而来,他们赶忙关上了车窗。
“不知道列车司机发现了没有?”说话的是那穿风衣的人的尖锐噪音。
“恐怕发现了吧。”旁边一位乘客欠腰答道。
“怎么没有停车?”
“我想大概隧道内不准停车吧。”
“应该告诉列车长一声……”说话的是个学生。
“对,我这就去告诉他们一声。”穿风攻的年轻人说着,起身朝列车长室走去。
得到消息的列车长,用车内电话与司机做了紧急通话后,决定派一名列车员,和铁路乘警两个人,一起下车到现场查看。列车停到了臼井隧道的出口处。
“我们需要你们这些目击者,提供事发时候的现场情况,所以,麻烦你们几位,一起去一下可以吗?”
对乘警的这一请求,毫不犹豫爽快地应诺下来的,竟然还是那位穿风衣的人。之后,两位学生也答应了下来。那位在津和野车站开一家店铺的老板,当时犹豫了片刻,也终于同意了。
乘警打开了自动车门,他们在其他乘客的注目下,走下列车。列车马上又继续开往津和野车站。
“虽然有些黑暗,但我们还得从隧道过去,因为这是去现场的最近的路。”列车员抱歉地说道。
“哎呀,要从这条隧道过去吗?”店老板害桕地问,“难道没有别的路吗?”
“在这津和野河上游,倒是有一条通往德佐的山路。”列车员指着眼前的河流介绍说。受到山壁的阻挡,在这里河水折向北流去。如果去那边,大概要翻险竣的山。
“但是,那样道路就要远好几倍呢,并且道路还很难行走。”
“还是走隧道吧,靠边走应该不要紧吧?”穿风衣的人说,口吻像在催促。刚才挎在肩上的照相机也收了起来,凤衣口袋里鼓鼓的。
“没关系。下次列车通过时间,是12时40分左右。如果行动快点,是可以过去的。”
就这样决定了。
手里拿着手电筒的列车员和乘警打头殿后,六位乘客随之一起朝隧道里定去。
山洞里很是昏暗,潮湿。两旁的水沟中,传来潺潺流水声。从拱形水泥顶上,不时有水滴噗嗤、噗嗤地落到他们的肩上。
“这条隧道有多长?”大槪是大学生在问。
“大约一公里长。”列车员答道。也确实相当长,前方远远地,只能看到出口处一个小小的亮点。
一边快步地朝前走着,四个目击者一边轮番回答着,列车员和乘警的询问。
结论,理所当然地归结为“事故”。
除了那位坠下铁道的摄影者之外,不要说是人了,连只狗也没有影子。根据四个目击者亲眼所见,只能认为他脚踩空了,或者是突然头晕跌落下来。
一般情况下,如果是脚踩空了,当然应该是脚先滑下去,而上身应该有反射性的动作,譬如想攀抓后面什么东西的反应,但这人跌落的时候,则是头部和上身向前倾落的。
看上去就如同俯冲下来一般。由此,也评应该是用“头晕”、或者突发性脑溢血来解释。
这么一问一答地谈论着,几个人走出了隧道。几乎是在同时,下行列车开来了,是12时36分,从船平山发出的内燃机车。
他们紧贴着侧壁站着,让过列车。死尸头朝隧道伏卧在铁路与侧沟之间。没有停下脚步而直接走近的,只有那个乘警。后面的五个人,不约而同地都有些踌躇。终于,那穿风衣的,似乎下了决心,朝前面走去;后面的人这才畏畏缩缩地走了过去。
乘警蹲到尸体旁边察看着。乘警是个30岁左右的年轻人,面相看上去倒挺刚毅,端端正正的脸庞。他用手指按到死者没有被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