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号室住的是房东的儿子,他是这里的管理员。”
“啊,谢谢啦!……”
那个家庭主妇说完,朝一楼走廊头上的一号室走去。
别的房门口都摆放着洗衣机、垃圾箱、板箱,还有儿童自行车、花盆什么的,只有一号室门前,什么也没有。
多田雄一按下门铃,里面没有声音;又按了儿下,觉得里面没人,正要离去时,里面忽然响起了动静,打开门锁开了门。
一个约摸30来岁的男子,像是刚刚睡醒的模样,睡眼朦胧地眯着眼睛,从门缝里朝外瞧着。
“啊,您在休息?……实在太打搅了。”多田雄一连忙道歉。
“啊……没什么,您有什么事情吗?”脸色有些苍白,但是不像有病的样子,个头挺高,似乎有些瘦弱的样子;对方穿着睡衣,是在睡午觉。
“对不起,我想向您打听一个人。”
“啊,说罢。”管理员点了点头。
“大概是上个月,或是这个月初,有个叫高木洋一的人,在您这儿租过房子吗?”
“高木?……啊,租过!”对方很快答应道。这第一关过去了。
“是吗?……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多田雄一趁势逼问。
“嗯,大概是这个月初吧。”
“对不起,日期能否再准确一点?”
对方的脸上,稍微显出有些不耐烦的样子,但还是返回房间,拿出了“租房人员登记册”翻开说:“住进日期是11月3日。”
多田雄一从心里推算:道子从山口回道东京是11月1日,这与小田切追到东京来不相矛盾。
“那么,现在他还在住吗?”
“不,预付了保证金和一个月的房费,但只住了一星期,到10日就慌慌张张地搬走了。”
那时已经把信用卡弄到手了,收到那封恐吓信时,是11月5日,可以认为信是从这里发出的。
“是吗,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不知道,他走的时候,什么也没说。”
“那如果有信件寄来,该怎么办呢?”
“搬走后一件也没来过。住这里的时候,好像只来过一封挂号信,用过印章。”
“是吗?……”多田雄一点了点头,暗中推测:那大概就是银行发来的信用卡了。看来自己的推理,渐渐得到了证实。
“那么,他长得什么样子?”
问题涉及到关键。对方脸上露出疑惑:“你是警察吗?”
“不!……不!……不是的!……”多田雄一连忙摆了摆手,“是高木先生在我们银行开了户头,帐面上出了点差错。”
估计到对方会有疑问,预先就有所准备,所以没有引起怀疑。
“是吗?……”对方似乎相信了,“对方是个上年纪的人,大概50岁左右。”对方终于说了起来。
“头发、胡须稍微有些花白,戴着一副眼镜,行李只有一只手提箱和手提电视机。东西不多,他总是在外面吃饭,安静得使人几乎不知道,他都是什么时候在。电视机的声音也开得很低。”
“他的个头髙吗?”
“中等个头,穿着体面,肤色稍黑,长发背头,戴一顶贝雷帽,看上去像个小说家什么的,至少也是长期在安静的环境中工作的人。”
“这些他对你透露过?”
“没有,是我这么看的。只要付房租给我,我没有必要去劳神。”
“是啊!……”多田雄一附和着点了点头。
按照父亲提供的小田切的情况:他不胖不瘦,中等个头,肤色有些黑,不戴眼镜,头发是短发分头,白发不多,抽七星烟,不清楚是否喝酒;声音一般。做为司机,他属于爰说话的一类,经常干咳等。
戴上假发套,再戴上花白胡须、眼镜。这些简单的化装,谁都能够办得到。仅仅这些,就让人看上去像五十来岁的人。而中等个头,肤色黑等这些,基本上与父亲讲的一致。
“他的声音是什么样的?高音还是低音?”
“不髙不低,很普通,所以,我也没有留下什么印象。”
“挺爱说话的?”
“不,不大爱说话,一般不轻易开口。”
“他是哪里口音。”
“这个,好像也没有留下特殊的印象。”
故意隐藏自己的地方口音,而说普通话,这对在旅游观光地的司机不算什么。再说如今电视普及,学说普通话也井非难事。所以,自然要尽量少说话了。
“年纪50来岁,这个年纪确切吗?”
“这个……”管理员被问得有些不知所措。
“就是说乍一看像50多岁,但仔细看后,就显得年轻许多了。”
“嗯,是的!……”管理员点了点头说,“只要没有白发,看起来要年轻许多。”
“他还抽烟吧?”
“抽,看到过他叼着烟头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