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的立体模型。跟那个模型里一样,地底下真的有采煤场。
“你把我放下来吧,我的胳膊都快疼死了……”男人向他哀求。
“等一下……”巴纳德说着,目光循着绳子的走向看去。绳子是系在一根管子上的。他找到打结的地方,捣鼓了半天才把绳子解开。那男人扑通一声,摔到在地。
巴纳德跑到他的身边蹲下,给他松了绑。
“我在找葆拉。”巴纳德重复了一遍。
“坑道里……有个女人……”男人断断续续地说道。巴纳德一听就站了起来,转身向门口走去。
“就你……一个人?”男人问。
看到巴纳德扭身点头称是,便又说:“太危险了,你还是算了吧。”
巴纳德点了点头,走出了屋门。他心里清楚这么做不安全,可是他不能袖手旁观。
他沿着铁轨走去,从一根枕木踩到另一根枕木。走了一阵,发现前方铁轨的左侧有一个年轻男子正坐在椅子里打瞌睡。这个人长着一副东洋人的面孔。
他的旁边是一个更窄、更为简陋的坑道入口,巴纳德脚下的铁轨一直通到这个入口,然后就消失不见了。
似乎从那个地方开始,通向下面的路会更陡。坑道好像才挖通没多久,顶部的大梁和两侧的墙壁上还支着加固用的数不清的钢筋和木条。顶部还没有砌上水泥,裸露着岩石和黄土。
坑道越走越深,越走越暗,一眼望不到终点。顶部亮着黄灯,一盏一盏连绵不绝地通向远方,仿佛可以一直通到旧金山似的。
一个人形单影只地待在光线昏暗的地方,犯困打瞌睡是很自然的事。年轻男子穿着橄榄绿的衬衫,大概因为嫌热,从领口到胸前连着解开了三粒扣子,袒露着瘦瘠苍白的胸脯。倘若是在恶魔岛监狱,以这种散漫的样子是要被关进地牢的。
巴纳德站在他的跟前,打了声招呼:“打扰了……”
那人的身子立刻弹了一下,嘴里喊着什么。可是,那都是些毫无意义的发音,巴纳德无法理解他的反应。
“我在找一个叫葆拉的女人。请问您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呢?”
他问得毕恭毕敬。男子立刻将手伸向搁在一旁的手枪。巴纳德凭直觉感到,这个人想拿枪威胁自己,弄不好还真会扣动扳机。于是,他一步跨上前去,夺下了手枪。然后,他向前伸出右手,说道:“别、别慌,请冷静,我只是想问几句话而已。”
年轻男子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整个身子向巴纳德扑过来。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巴纳德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右手,返身哈下腰去。于是,那人嗖的一下从巴纳德的身上飞了出去,背朝下摔在两码开外的枕木上。
而巴纳德却感觉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不仅毫发无损,身上也没觉着累。在他的印象里,那人似乎是自己飞出去的。
巴纳德一下子就想到,这是引力不同的缘故。自己还从来没有这么威风过。对方虽然个头不大,可自己从上中学时起就一直弱不禁风的,除了功课以外一无是处,绝无可能有如此厉害的拳脚。
年轻男子的后背摔得不轻,他呻吟了好一阵儿,才用手肘支起半边身子,随即扯开嗓子大喊。巴纳德想过去制止他,刚捡起手枪,就见有人迅猛地扑到年轻男子的身上,将他的手反扭到背后。定睛一看,正是刚才被吊在小屋里的那个人。
他拿着绳子,将年轻男子又一次脸朝下摁在枕木上,将两条胳膊反剪,单膝顶在他的后背上,十分利索地把胳膊捆了起来,接着,又捆上了两条腿。最后,他将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子往肩上一扛,冲着巴纳德喊了一声:“搭把手!”
巴纳德这才意识到,坑道里面正传出激烈的打斗声。很快,一群浑身乌漆墨黑的半裸的男人们从坑道里鱼贯跑出,还拖着好几个双手反绑在背后、身穿橄榄绿衬衫的男子。
巴纳德还不知道,因为他俩撂倒了坑道口的警卫,坑道内的几名警卫察觉出了异常,就在他们准备冲向坑道口的时候,被他们看管的矿工们同时发起了袭击。矿工们制服了这些警卫,缴了他们的枪。
矿工们跑出坑道后,把巴纳德夺下的手枪也一并收走了,然后沿着铁轨,向巴纳德来的方向跑去。巴纳德则逆着他们,打算进入坑道。这时,有人在身后喊了一嗓子:
“里面的女人只有叫智贤、惠贞和妍儿的,你要找美国名字的,得去上面!”
喊话的正是被吊在小屋里的人。他喊完便转过身子,肩上扛着他的俘虏,沿着轨道跑开了。于是,巴纳德也混在一群逃亡者之间,撒开腿狂奔。
矿工们将他们的人质统统推进那间曾吊着他们的同伴的小屋里,拿屋里的绳索和铁丝将人质五花大绑。另一些人则从屋里堆放的工具中挑选出可以充作武器的东西,塞进裤腰带里。
准备停当后,他们气势如虹地冲到铁轨上。最后面的一个则用从俘虏那里抢来的钥匙锁上了门。
随后,他跑着去追赶他的同伴。黑炭球似的半裸男人们汇聚成一群,沿着铁轨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