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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敷竹史的小学是在仓敷度过的,当时的城市十分狭小,骑着自行车就能毫不费力地走遍整个城市。而现在,这里已有常春藤广场和大原美术馆等知名景点。
上中学时,因为父亲事业的关系,一家人移居至尾道市。父亲继承了祖上创办在尾道市的工厂。尾道市和仓敷市都是古老的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吉敷家的晚辈们都对移居尾道一事感到很高兴。由于这里的部分街道被著名作家志贺直哉先生写进了他的名作(《暗夜行路》,因而有了些名气。
尾道市的站台十分窄小,离海很近。如果恰巧看见一只野兔,估计追不了几步就会掉到海里。车站南北方向距离很短,前面是海,后面是山。
刚搬来这里时,吉敷觉得就像生活在天井里似的透不过气。后来知道车站后面有条山间小路被称为“文学之路”,并逐渐喜欢上那条山林小路周围的风景。
刚来的时候,不知道附近有什么风景好的地方。有一次去山里的千光寺,上山的路十分狭窄,路边立着一个刻有林芙美子作品的石碑,站在山路上俯瞰,能看见站前的尾道水道,好似大河围绕着这个小城,不远处还有如鳗鱼般蜿蜒曲折的小路。在这里眺望风景,使吉敷感到神清气爽,从那以后,吉敷就经常来这里散步了。
有一次和父亲一起散步,父亲将《暗夜行路》中描写在这里造船的情节讲给吉敷听,铁锤嘎啦嘎啦的敲击声仿佛就在耳边。
吉敷从当地的中学毕业后,考入了福山的一所高中,并加入了校内的橄榄球队。但和队友们并没有特别深厚的交情,球队里没有尾道市的同学,顶多也就是放学后一起练习,练习完每人买一大瓶可乐,比赛看谁喝得快。再有就是一起偷偷去学生禁止入内的餐饮店里吃咖喱饭。吉敷和队友的交往仅止于这种程度,不知道为什么,他和同学们都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放学回到家,他就躲进自己的房间看书,或去街上走一走。
家里的藏书归吉敷和妹妹共有,数量十分可观。不知出于什么原因,那时候吉敷读得最多的是诗集。后来听了家长的劝说,开始和同龄人一样,晚上去补习班学习。又觉得实在无聊,就动不动逃学到那条“文学之路”上,坐在石碑旁边看夜晚的星空和小城的夜景。脑中想的净是正在读的小说、诗集和俱乐部的活动,从没想过将来要去东京,或以后做什么这类的。
思来想去,觉得最不可思议的是,虽然读了那么多小说,却偏偏没读过《暗夜行路》。这是为什么呢?并没有规定在尾道居住的人就必须读《暗夜行路》,记忆中也并没有必须要读这本书的压力,家中似乎也没有这本书。可能是对这本书没什么兴趣吧,如果妹妹当时有这本书可能就读了。
回忆起来,那时读的书中,比较喜欢宫泽贤治和芥川龙之介的作品。而且没有被芥川最有名气的和《芋粥》打动,反倒觉得《毛利先生》这篇短篇小说的内容发人深省,使人感触颇深。小说的主人公是一位没课可上的英语老师,长时间被埋没,无法出人头地,只能做临时教师。
为什么会如此喜欢这部作品?至今仍不解其中的道理,可能先是被作品所描写的那个时代的东京所吸引,那种知性而神秘的都市气氛。再有就是“毛利先生”那内心坚定,外表柔弱可怜的形象打动了吉敷,并自然而然地激发起他内心的信念。
这以后,“毛利先生”便成为吉敷最喜欢的教师。后来在大学就读期间,只要遇到像“毛利先生”那种看起来有些软弱,对待学术的态度却异常认真,不给学生施压,经常带着温和笑容的教授,吉敷就会认真听课。
“毛利先生”在东京教授亨利·沃兹沃思·朗费罗诗词的时候,曾遇到过一群调皮捣蛋的学生,那一幕时常出现在吉敷的脑海中。一次,吉敷偶然在神田的一家旧书店里意外发现了一本英文版的《人生颂》,高兴地买了回去,然后边查字典边反复诵读。诗中那句“Life is real! Life is earnest!”至今还牢牢印在心中。
之所以会对“毛利老师”如此钟爱,并不单单出于同情,而是本来就非常喜欢书中伤感的情调。但也并非所有伤感的东西都没有选择地照单全收,可以说吉敷从这个人物身上看到了日本的未来。
淡泊名利,拥有纯粹的精神世界,不喜欢威吓他人,心底埋藏着不屈不挠的信念,不会去强求其他人,这种人是唯一能拯救这个充斥着愚蠢和暴力世界的救世主。吉敷的愿望就是成为这样的救世主,然后影响周围的人,使这种人日益增多,终有一天可以团结起来,用自己的力量净化这个混浊的社会。
有趣的是,中学时的吉敷非但没有丝毫当警察的想法,还对警察充满憎恶。那个时代,在小城市的街道上接触到的警察,大都蛮横,滥用暴力,缺乏理解力和洞察力,心术不正,处心积虑地陷害他人,在有权势的人面前则卑躬屈膝,怎么看都是一群社会渣滓。吉敷自己就遇到过好几次不讲理的事,还曾真的想冲进派出所揍他们一顿。当时想,不管将来做什么,都不能当警察。
那时候正好上映一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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