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的。”
“电话通报的时间也——”
“也记录了,虽然没有列车时刻表那么精确。”
“是几点几分?”吉敷不禁有些激动,急切地问道。
“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分之间。”
“二十到二十五分,是十一点,对吧?”
山本点了点头说:“是的。”
“这个时间准确吗?”
“当时这个问题被重复问了很多次,我可以很有自信地说没错,是准确的。”
“对过表了吗?”
“没有。”山本果断地答道。
“没有?那为什么那么肯定?”吉敷惊讶地问道。
“我当时认为那通电话是无聊醉汉的恶作剧,因此就没看表。如果没有后来的杀人案,恐怕连接到过报警电话的事情都有可能忘记了。”
“哦……”
“之所以我能肯定,源于那时候的一部人气电视节目,叫《有趣的夫妇》。十三号那天是星期几我忘记了,反正那天晚上正好有那个节目。那个节目每期都会邀请一对夫妇出场,然后主持人会问一些问题,夫妇的回答总是非常有趣。派出所里有一台小电视,当时我们两个人正在看这个节目,节目是十一点开始,到十一点半结束。”
“三十分钟?”
“是的,三十分钟。接报警电话的时候节目正播着,还没有完,但已经接近尾声了。因此我能断定是在二十到二十五分之间。绝对没错!”山本断言道。
“绝对没错吗?”
“绝对没错。”山本很肯定地答道。
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吉敷心里有说不出的喜悦。如果报警电话是十一点二十打来的话,案件的进展就会更快。昭岛从“升角”出来是十一点十三分,用了六分钟走到天桥,在十一点十九分发现了悟。接着急匆匆跑到河田家,在河田家给派出所打了电话。这样差不多就是十一点二十到二十五分之间。
情节连起来了。警方发现婴儿时,包婴儿的布上已经沾有血迹。但那时昭岛正在“升角”的小酒馆里喝酒。从物理角度分析,他不可能杀死河田家的三个女人。
现在需要证据证明昭岛在这个时间段内的所有行动。已经可以证明昭岛是十一点十三分从“升角”出来的。接下来如果山本先生可以作证的话,就可以证明昭岛是在大概十一点半的时候发现了婴儿并打电话通报派出所的。最好可以证明昭岛是在十九分左右发现的婴儿,那样昭岛就可以得救了。但据目前掌握的情况来看,十九分左右发生的事基本上无法证明。
“山本先生,重审的时候您可以来作证吗?啊,不用出庭,只要在书面证词上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只做到这些就能给昭岛带来很大的希望。可能无法胜诉,但起码已经有了打开重审之门的可能。
“是检察官要这么做的吗?”山本一边从鼻孔里喷出烟,一边轻蔑地笑着说。
吉敷犹豫片刻,说道:“如果我说您的证词能洗清昭岛义明的罪名,您会去作证吗?”
“昭岛不可能得救的。”山本脱口而出。
“哪怕昭岛是被冤枉的也不——”
山本不屑地一笑。“就算是被冤枉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说话声音也稍稍大了起来。
“怎么会没有关系昵?”吉敷质问道。
“那样的话,我就没办法在OB会上露面了。”山本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OB会比一个人的命更重要吗?”吉敷说完冷笑了一声。
没想到山本的声音更大了,几乎是怒吼道:“我是警察,虽然已经上了年纪,但作为警察的荣誉感还没有消失。警官不能协助律师!”
“啊,是吗?”吉敷笑道。
山本也跟着笑了:“警官先生,您的表述很奇怪,如果您处在相同的立场,会怎么做呢?”
“去作证!”吉敷斩钉截铁地回答,“只要犯人是无辜的。因为冤案原本就是警察造成的,检察官和律师都不知情。要是我,就算进了OB会也没有心情喝酒,警察是正义的化身,是为了维护社会秩序、保护无辜百姓而存在的。我就是出于这个原因才决心当警察的,并不是为了面子。”
山本一时哑口无言,却不时发出冷笑。
“好了,这些咱们暂且不谈。”吉敷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我并不是有什么特殊原因而想救出昭岛,不希望他被制裁,只是出于警察应尽的职责,不能让他蒙冤受死。这件案子已经过去很久了,和案子有关的人现在都已不知去向,为追查证据耗费了很大的精力。知道这桩案子的人,整条街上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山本先生,没有什么可怕的,请别再讲究什么面子了,说出事情的真相吧!”
吉敷说完,回过头向派出所门口望去。山本侧过头,吐出一口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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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