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曾饱受社会赞誉的煤炭区相继封锁关闭。日本煤炭业的繁荣时代就此终结。
随着时代的变迁,煤矿业渐渐暴露出其更多的不足。这个产业以自然资源为基础,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不可能永久延续下去。政府自建国以来就在这一产业投入大量物资,不断调整其产业结构,却一直陷于被动。那些新兴煤炭工厂,不管是自己建成的,还是刚准备建的,都没有成功。煤炭工人从最光荣的劳动者一下子成了失业者。依靠附近矿山经营的杂货店、饮食店,状况也都急转直下,纷纷倒闭。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梅子的“百合根”。这家建在矿山里的旅馆自封山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空空的房间派不上任何用场。曾经住着豪宅、辉煌一时的梅子,如今却只能到久留米打工维持生计。可因年岁已高,无法长时间从事体力劳动,只好先租下车站后面的一间狭小屋子勉强度日。
知道了河田家没落的原因,再想想“昭岛事件”,似乎能多少理解河田家的女人们为了钱如此不讲道理的原因了。煤炭产业繁荣的终结,以及随之而来的筑丰炭田的没落,这之间极大的落差使她们对生活产生了恐惧。当时国家非但没有帮助受中东石油冲击的人们渡过难关,反而将他们加速推向了悬崖。加上河田家没有男人,三个女人只得将振兴家业的全部希望都放到了梅子身上,从而促成了这桩悲剧。这就是诱发“昭岛事件”的根本原因。
第二天早晨,吉敷在K宾馆的大堂见到了昭岛悟。悟说自己特意请了一天假,要给吉敷当向导。两个人各自撑开一把伞,向久留米车站走去,坐上开往稻冢的筑丰本线电车。
和东京相比,车内的乘客明显少了许多,零零散散地坐着。吉敷和昭岛悟并排坐在一起,因为身边没有其他乘客,两人继续聊起了“昭岛事件”。吉敷偶尔透过车窗向外望去,被雨打湿的树叶在微风中摇曳。车厢内弥漫着秋雨的潮湿气息,昭岛悟虽没有因为这寒气而冻得发抖,但那张苍白的脸上还是始终挂着一副不安的表情。
“河田家后边住着一个叫岩上素子的女人。”
悟率先开口说起“昭岛事件”,吉敷转过头来。
“那个女人曾说,案发当日看到了从天桥跑下来奔向河田家的养父。”
“嗯。确定是案发当日吗?”
“是的,没错。”悟边说边点着头。
吉敷向悟身边挪近了一点。
“这可是个重要的证人。”吉敷思索着,嘴上嘟囔道,“啊,还是不行啊,那女的看见义明的时间是在晚上十一点十八分左右吗?”
“是的。”
“那是杀人案发生之后了。而法庭判定的作案时间则是四十分钟之后。”
“是的。”
“所以说,在那个时间段,昭岛穿着没有任何血迹的衣服走在街上,这和法庭认定的案情并没有矛盾之处。不是说昭岛在闯入河田家之前犹豫了很长一段时间吗?”
“是的。”
“昭岛先生很有可能在那个时间遇到了别人,但遇到的人会出来为他作证吗?况且,即使曾遇见昭岛的人肯出来为他作证,也改变不了法庭的判定结果了。”
悟摇了摇头。“没有人。”
“嗯,稻冢的街道一大不如前,变得十分萧条,况且还是深夜。那个姓岩上的女人,还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了吗?”
“啊……”悟苦笑了一下,“岩上出庭作证。但当法官问她晚上看到犯人了没有,她矢口否认。”
“昭岛先生怎么说?”
“养父说他看得清清楚楚,没有错,但岩上小姐态度强硬地否认了。”
“说她没有看到?”
“说她没有晚上出门的习惯,每天最晚十点回家,十一点以后肯定都在家了。她几次重复申明,没有看到养父。”
“嗯。”
“不过她出庭作证是在案件发生的三年之后了,说是忘了也不足为奇,毕竟时间这么长了。”
“嗯。”
吉敷苦笑了一下,刑事审判中经常出现这种事情,特别是女证人,她们通常不考虑被告立场,首先顾及的是是否会因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产生负面影响。
“这个女人在出庭作证后不久就搬去其他地方了,不清楚现在住在什么地方。当时作为‘昭岛事件’的证人而被传讯出庭的。大多数都搬去了其他地方。小酒馆‘升角’的老板和案发当天接待过养父的服务生,都在被法庭传讯之后很快从这里消失了。”
“嗯,因为即使留在稻冢继续开店,也不会再有顾客上门了吧。”
“是啊,没过多长时间,‘升角’就关门了……”
吉敷想,那已经是二十六年前的事了,杀人案大都会造成这样的结果。“想重新翻案实在太难了。没有证据,证人也已经不知去向……”
悟在心里揣摩着这句话,心想吉敷警官不会士气大减了吧。
在稻冢站下车的乘客只有吉敷他们两个人。两人从出口来到站前广场,还下着蒙蒙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