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吉敷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声音。天文馆路不就是“城堡”俱乐部所在的路吗。
“为什么晕倒了?”
“不知道。他说突然觉得很难受、想吐、后来就站不住了。我觉得肯定是被火山灰弄得不舒服。”
“那一天降灰降得很厉害吗?”
“是的,那是个星期天,能见度连一米都不到。”
“那种天气您先生还出门啊?”
“是的。他说要去一趟书店,还想去看看高尔夫球具,所以他就戴上防灰口罩往天文馆路那边去了。”
“还有防灰专用的口罩啊?”
“对,这边经常降灰,所以有防灰口罩。”留井解释道。
“哦。”吉敷回答说。“那您先生后来怎么样?有人送他回家吗?还是直接去了医院?”
“他在天文馆路上晕倒后,路过的人给我们家打了电话,我急忙赶过去,最后打车把他带回来的。”
“您不开车吗?”吉敷他们没看见佐佐木家里有车。
“是的,我和我先生都不开车。”
“那么,给您打电话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是个女的。”
“您见过她吗?”
“见过一下。”
“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长得很漂亮。”
“很漂亮?是酒吧女招待的那种漂亮吗?”
“这个……”
“您问她叫什么了吗?”
“没有,我去了之后她马上就走了。”
“您先生是直接晕倒在人行道上了?”
“不是,当时他刚进了马路对面的一栋楼,是在台阶那里晕倒的。”
“那个楼里是不是有个叫‘城堡’的酒吧?”吉敷觉得正越来越接近事件的核心。
“哦,对,是的。”
果然不出吉敷所料。难道是茂野惠美救了佐佐木?
“在那之后您见过那个女的吗?”
“没再见过。”
但是佐佐木见没见过呢。
“您觉得那个女的有没有可能是‘城堡’的女招待?”
“这个……我不知道啊。”
“她的气质感觉像不像呢?”
“啊,有一点吧……”
“她有多大?”
“看起来大概二十岁吧。”
这个茂野的年龄一致。佐佐木家房屋掉落是在两年前,壶井被杀也是在两年前。当时茂野应该是二十二岁。
“她是不是叫茂野惠美?您知道吗?”
“不知道。”
“看到长相的话就知道了吧?留井先生,您手上不是有茂野惠美的照片吗?”
“照片……啊,对对,我有。是从‘城堡’的老板那里借来的,我都忘了。不过照片有点小,是四五个女招待的合影。”留井边说边从他的小型提包里拿出了照片。照片果然不大,好像是在店里拍的,照的时候应该是开了闪光灯,四张画着浓妆的雪白的脸靠在一起。
“这个是茂野。”留井用他胖胖的手指指着右边数第二个女孩,那个女孩眼睛大大的,长得很可爱。吉敷也是第一次看到茂野的长相。
“怎么样?是她吗?”吉敷从留井手上接过相片,传给了佐佐木佳子。
佐佐木佳子拿在手上仔细看了一会儿:
“啊,对对,就是她。”
“是她吗?”
“没错。”
吉敷的预感灵验了。原以为相隔十万八千里的佐佐木德郎和壶井合三,终于通过茂野惠美联系在一起了。
“您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这个,具体的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是前年。”
“前年?就是您家屋顶掉下来的那一年?”
“是的。”
“是几月几号呢?”
“嗯,是七月末……几号嘛,反正是个星期天。”
“哦。”
即使没有确切日期,这次调查也已经收获颇丰了。那天之后,过了一段时间,佐佐木家二楼、他家独生子的房间屋顶掉了下来;五天后,壶井合三去了东京,而佐佐木很可能在东京杀害了壶井。
吉敷把照片还给了留井。这样一来,就更需要见茂野惠美了。佐佐木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和茂野惠美认识并相熟了呢?或许他曾多次去过‘城堡’。吉敷也想马上去一趟那里。这时窗外已是一片暮色了。
“百忙之中打扰您这么久,真的很抱歉。托你的福,我们得到了很多重要线索……”正当吉敷从佐佐木的写字台前转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腰不小心碰到了那只手工烟斗。烟斗掉在了地上,却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声响。
“啊,真对不起。”吉敷边说边伸手去捡烟斗,却发现烟斗旁边的地板上用钉子钉着一块五厘米见方的镀锡铁皮。
“咦?只有这里钉上了铁皮啊……这是您先生钉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