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笔录。
“什么样的外套?”
“嗯,厚厚的、蓬松松的。”
“羽绒服?”小谷停下了手中的笔,“那不是你现在穿的衣服吗?”
流浪汉身上也穿着一件藏蓝色的脏乎乎的羽绒服。
“不是,不是我,是他穿。”
“和你穿着一样的衣服?”
流浪汉点了点头。
“裤子呢?”
“记不太清楚了……”
“里面呢?羽绒服里穿着毛衣什么的吗?”
“啊。”流浪汉点头说。
“‘啊’是什么意思?穿着毛衣?”
“是。”
“喂!你说的是不是真话啊?你可不能胡乱回答应付了事!”
“是真话。”
“毛衣什么颜色?”
“介于红色和棕色之间……”
“到底什么颜色?”
“棕色。”
“那钱呢?他手上有多少钱?”
“不知道……”
“看起来带着很多钱吗?”
“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他请我喝酒来着。”
“看过他钱包里面吗?”
“稍微看到一点。”
“大概有多少?”
流浪汉不出声了。
“十万左右?”
他点了点头。
“那个人戴眼镜吗?”
“不戴。”
“还有什么其他的吗?关于那个男的,什么都行,凡是记得的都讲出来。”
“没什么了。”
“你们说过话吗?”
“说过……”
“说了什么?”
“麻将啊、喝酒啊、赛马什么的。”
“唔。”
小谷好像觉得没什么希望了,于是向后倚在座位上。这种人压根不会提供什么有用的线索,他只是硬着头皮讲一些无关痛痒的东西罢了。
首都高速公路上也在堵车。吉敷正后悔没坐电车,这时出租车从跨过江户桥,终于开起来了。
出租车从“锦丝町”的口开下高速公路,马上就到森下町了。
“去哪边?”出租车开进了一个小区。
“喂,是哪边?”小谷催问道。
流浪汉不说话。
“可能不下去走走,他也不知道吧。”吉敷说道。
流浪汉点了点头。
“好,下车。司机师傅,您在这一块儿停下就行。”
走下出租车,他们才发现流浪汉好像腿脚不好,他在拖着一条腿走。因为刚才吉敷他们一直架着他走,所以没有注意。
“你的腿不好?”吉敷问道。
流浪汉沉默的点了点头。
“怎么弄得?打架打的?”小谷问道。
流浪汉没有回答。
“喂,到底怎么弄得?快回答!”小谷戳着流浪汉的背问道。
“以前从脚手架上摔下来了。”流浪汉回答。
听了这句话,吉敷隐约可以看到这个落魄到新宿地下街的男子前半辈子是怎么度过的。
小谷在前面走着,边走边问道:“是这儿吗?”男子点头。他们钻进小巷。时至傍晚,周围都暗了下来。
“还没问你叫什么名字呢。”小谷说。
“名字什么的,不记得了。”流浪汉小声说,暗带一些反抗的语气。小谷条件反射似的回过头来,想说些什么回击他。
这时流浪汉说:“就是这儿。”
那是一栋木头和泥灰建的公寓,但猛地一看,觉得当公寓的话房子有点太高了。退后几步向上看,好像也只有三层楼。按三层楼来说,这栋楼就不算高了。
“对不起,打扰一下。”即使是普通的礼貌用语,从小谷口中说出来也有一丝威严。这是刑警才有的声调。
一位略微发福的妇女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然后她看到了和吉敷他们一起来的流浪汉,好像吃了一惊:“哎呀呀。”
小谷立马拿出记事本,打开,举到眼睛的高度。看到妇人朝记事本瞥了一眼,小谷又刷地收了回来。刚才他打开的是嫌疑犯的模拟画像。
“这个男的在这里住过是吧?”
中年妇女皱着眉、红着脸,把脸凑近,仔细看着画像:
“哦,这是光冈先生吗。”她转向腿脚不好的流浪汉,好像在想他确认。
“光冈?是叫这个名吗?”小谷急忙转向流浪汉询问道。
“现在他在屋里吗?”小谷又转回来,面朝妇女问道。
“他好像刚才出去了。”
“他结账了吗?”
“没有,好像还有行李在。他可能在拐角那家酒吧,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吧。”
“拐角?哪边?”
“从这里出去……”妇女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