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家保持距离,是不是因为真树男的父亲克文在那里呢?
“因为真树男是克文大哥的孩子,所以黑沼家的人对真树男有点儿像是划清界限似的,对吗?”
听我这么问,克文默默地点了点头。
真树男轮廓清晰,不太像由贵子。我一直以为那正是他是我儿子的证明,但是现在知道了真相再看,真树男的大眼睛、鼻子的形状,比起我更像克文大哥。
最后,克文同情地看着我,低下头。
“当然,我知道我做了对不住你的事。真的对不起。”
我无法恨克文或是由贵子。归根结蒂,原因是我的花心。由贵子想要报复我的心情也不是不能明白。
由贵子大概一直瞒着我被罪恶感煎熬着吧。她托美咲带话给我,担心我的安危,也许就是因为她想赎罪的心情。
“由贵子还有没有说其他什么?比如说真树男有点可怕什么的……”
克文讶异地看着我。
“由贵子为什么要怕真树男?虽然真树男是社会不能接受的孩子,但对由贵子来说是她可爱的儿子。你是因为知道真树男不是你的儿子,所以才这么说的吗?”
“不是的。不是这回事。我只是有几件事有点在意……”
我总不能把美咲的话原原本本地说给克文听。
“你说清楚。在意什么?”
“由贵子的事和这次的事,从各种情况来看,最可疑的是真树男。”
“你,你说什么?”克文说着现出怒色。
“够了!今天我陪着真树男。你回家随便找个地方睡。由贵子死的时候,我们甚至商量过收养真树男。如果你对真树男没感情的话,以后我照顾真树男,就算他的出身有问题,真树男也是我唯一的儿子。如果要被你疏远的话,我自己带他。”
“由贵子说真树男有点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我还没说完,克文斩钉截铁地说:
“如果你这么讨厌真树男的话,我跟你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我会把这件事慢慢告诉真树男。今天你先回去吧。”
克文发怒对我来说未必都是坏事。因为我有些事想今天去查一下。
我认为由贵子不会没有证据就害怕真树男。而且更重要的是。由贵子、铃奶奶、忠男被杀的现场都有真树男在。如果真树男是个成年人,是最应该被怀疑的。
而且真树男还做了让我被警察怀疑的证词。开始我以为他只是把像我的人看成了我,但是换个看法的话也可以看成是在撒谎让警察来怀疑我。
由贵子曾经说过真树男总是撒谎。那时候我应该好好听她说说的。如果真树男给我看的那个说是被由贵子掐的伤痕也是真树男自己弄的话……
我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似的,全身发冷。
“怎么了?”克文怀疑地看着我。
“真树男就拜托了。有什么事打我的手机。”
克文点点头,松了口气似的低声说着“哦,好的”。
我扔下还想要说什么的克文,马上离开了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