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小学的时候经常唱的歌。是直江先生作的词,对吗?”
直江夫人表情复杂地歪歪头,还是没有说话。
“出了什么事吗?”她像是在犹豫说还是不说。
“老实说,那首歌的歌词我也不是非常非常喜欢。但是,歌词有点奇怪,所以小时候一直都很喜欢。”
终于直江夫人像是下定决心似的叹了口气,看着我。
“现在我说的话请你绝对不要对别人说,行吗?”
我用力点点头。“其实那首歌并不完全是直江写的。”
直江夫人用纤细的手指支住下巴,目光投向远方。
“那还是直江年轻的时候。直江的教育方针跟政府的教育方针有分歧,对此他很烦恼。直江是对学生管教得很严厉的那种,如果有必要还会体罚学生。但是政府不认同直江的这种教育方针。不知是不是因为精神上为此受到很大的压力,直江开始热衷占卜。”
直江夫人的视线重新回到我身上。
“赤井先生知道一个叫做黑沼志头马的心原教创始人吗?”
我的胸口瞬间被重击了一下。
“嗯,知道。”直江夫人有些意外地看着我。
“您真见多识广。直江感兴趣的就是那个叫做黑沼志头马的占卜师。黑沼志头马还留下了预言诗,不久直江对那些预言书也开始感兴趣。他收集了黑沼志头马预言之类的东西,并做了笔记。”
“是从那些预言中得到的灵感吗?”
“是的。直江研究预言书,以一首诗为原型写出来的就是。他说是把抽象的预言诗口语化了。最初好像只是当做文字游戏而已……”
“夫人记得那时的情形吗?”
“嗯,直江说写好了,马上就拿给我看。但是,我总是不喜欢,觉得好像不仅仅是什么捕虫的歌词。”
“直江先生那时说什么了?”
“他笑我想得太多。但是那首歌的歌词跟直江平时创作的歌词截然不同,所以我一直很在意。”
“的原型——黑沼志头马的预言诗还在您这里吗?”
“直江记下的笔记本应该还在。”
我有些抑制不住振奋的心情。
“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借我看看那个笔记本呢?”
看到直江夫人有些不知所措的表情,我知道自己有点心急了。于是我重新解释了一下。
“其实,黑沼志头马是我妻子的曾祖父。我妻子原来叫做黑沼由贵子∽。所以,如果是跟曾祖父有关的东西的话,我想妻子会非常高兴。”
我从钱包里取出照片拿给直江夫人看。那是张全家一起出去旅行时拍的照片。我指着由贵子说:
“这就是我妻子,她是黑沼志头马的曾孙女。”
直江夫人眨眨眼,终于搞清楚似的频频点头。
“这也是种缘分吧。请您等一下。”
直江夫人站起身,走进里面的房间。
我兴奋得心跳加速。不是直江伸马的作品,而是黑沼志头马写的。由贵子念的咒语跟直江的里的“KAShIDEENMANAOEMAShIN”,都是来自志头马的预言。
直江夫人终于从里面的房间出来了。
“就是这个。”
直江夫人拿过来的笔记本封皮已经很旧了,微微泛黄。上面粗粗的黑字写着“关于黑沼志头马预言的笔记”。
“这是直江自己调查的黑沼志头马的预言。不知为什么当时黑沼志头马的存在被隐藏起来,直江说调查这些着实费了不少力气。”
“能不能把这本笔记借我呢?”
直江夫人有些寂寥地笑了。
“可以,我拿着它也没什么用。”
我忍住想当场翻开笔记本的冲动,低下头向直江夫人道谢。
“真是没想到去救直江的您,竟然是直江调查过的黑沼志头马的亲戚。”
直江夫人望着院子颇有感慨地轻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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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