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捕虫歌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十四节(1 / 3)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
    自从听了真树男的那些话以来,我时刻注意不给由贵子可乘之机。

    不知道她会在我睡着时对我做些什么,这种不明的恐惧使得我晚上尽量在由贵子入睡后才去睡。

    我尽力表现得跟平常一样。对她的挖苦置若罔闻,跟平常一样对着电脑写自己的东西。背地里为了不被她发现,装作写小说,继续调查“拐子歌传说”的事情。

    但是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我很后悔没有跟中井多来往些邮件。

    那晚,我做了一个梦。

    我在由贵子的老家,黑沼家的佛堂,那个前些天举行了志头马逝世五十周年的异常宽敞的房间。那个宽敞的房间里似乎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扔在那儿。

    壁龛那里挂着一幅水墨画。上面画着一座让人联想到中国的黄山的尖耸山峰,山脚下有条弯弯曲曲的小河。

    画轴的中央,画着一个戴着三角头巾的男人从山上跳下来的情景。看上去就像是跳崖自杀。再细看,从河里伸出无数只手,在召唤着那个男人。

    为什么要在壁龛里特意挂这样一幅不吉利的水墨画呢?

    突然,我觉得这宽敞的佛堂就是捕虫的竹笼,而我正被黑沼家的人监视着。我甚至觉得也许黑沼家自身就是一个竹笼,而我就是被黑沼家的人捉住的那只可怜的昆虫。

    有点待不下去,我离开了佛堂往回廊走去。

    外面已经有些昏暗了。西面的天空被染成红黑色,微弱的光线照射着我的四周。我穿上草鞋往外面走去。

    院子宽敞得像个小运动场。院中央一大群人围着什么吵吵嚷嚷。梳着发髻,穿着简陋和服的男人们看起来就像江户时代的村民。人群中间隐隐亮着淡黄色的光,所有人都向着那个方向,握着拳头挥舞着手臂怒吼着。

    我回过头,黑沼家的房子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原来的地方变成了一栋寺庙一样的房子,穿着跟院子里的人一样衣服的人们在回廊里忙忙碌碌地跑来跑去。他们快步赶上来。把装在桶里的热水运到院子中央。

    我借着微弱的光亮,注意着脚下的路往院子中央走过去。宽广的院子没有围墙,长得非常茂盛的草木代替了它。

    不知何时天完全黑了下来。刚才虽然有些昏暗但还能看清四周,但是现在四周已经一片黑暗看不清东西了。

    我向闪着微弱灯光的院子中央靠近,小心翼翼地跟其中的一个人打了个招呼:

    “这到底是在干什么呀?”

    回过头来的男人长得很像克文,晒得黑黑的脸上全是皱纹,嘴角流露着不服气的神情。

    只有像克文的男人穿的是西装,胸前吊着印有大大的怪异苍蝇图案的领带,头上却不知为什么戴着古代的乌帽子。乌帽子上停着一只蜻蜓,监视似的看着我。

    男人怀疑地瞪了我几眼,用下巴点点院子外围方向。

    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远远看见茅屋前有个人背对着这边干着活儿。

    “那个人怎么了?”

    男人什么也不回答,转过身举起手臂,对着院子中央怒吼起来。

    我也踮起脚想看看怎么回事,但是光线太暗,看不清那里有什么。似乎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但越是凝神细看越是看不清中间的情况。

    没办法,我往男人指的方向看去。茅屋前的那个人像是个女人,但是远远的看不清相貌。

    那个男人的意思是不是让我去问她那边在干什么呢?我往茅屋那边走去。

    走近一看,干活的女人是由贵子,包着头巾穿着干活的裤子,背对着我弯着腰干着什么,时不时往边上扔出大块大块的什么东西,天太黑看不清是什么。

    我从背后问她:

    “院子中央的人在干什么呢?”

    由贵子仍背对着我,继续干着手里的活儿开口了:

    “在给罪人行刑呢。”

    “行刑?你说什么呀?”

    “这儿以前是刑场。所以现在在那儿处死罪人呢。”

    “这儿以前不是池塘吗?”

    “是啊。以前行刑是把罪人扔进池塘淹死,但是最近改成砍头了。”

    由贵子像是在谈着天气一样淡淡地说。

    我回头看了看院子中央。院子中央一股蓝白色的烈焰正熊熊燃烧着,火焰上方悬浮着几个穿着白衣的男人,弓着腰举着手,跳着奇怪的舞蹈。

    “那,那个是?”

    “什么那个?”

    “空中不是飘浮着人吗?”

    “哦,那不是人,是死神。有人要被处死,所以来取他们的魂魄来了。你怎么问这些理所当然的事呀?”

    “理所当然……”

    净是些莫名其妙的事,我的脑子快要乱了。

    她右手拿着菜刀,机械地剁下去,像是在切什么。她每次剁下去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敲碎了坚硬的干果。

    我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是跟小时候,祖父杀死再也不能下蛋的鸡,剁成块的时
最新网址:m.le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