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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虫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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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14 / 15)
希子像第一段歌词的秘密解释说的那样被杀这件事让我感到了syncy(共时性),而且早希于讲关西方言的理由也让我不解。

    我决定继续研究。关于“捕虫”这个词,我有着不太好的回忆。

    那是小学五年级的暑假,我到爷爷家的乡下住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我当时非常喜欢昆虫,甚至被叫做“昆虫博士”。我尤其喜欢甲壳虫类。独角仙、锹形虫就不用说了,对金龟子、天牛之类的我也很感兴趣。

    对于在东京长大的我来说,独角仙、锹形虫只在百货商店里看到过,每次听朋友说起去乡下玩捉到丁独角仙,我都羡慕不已。

    为了让喜欢昆虫的我开心,爷爷问我要不要去他那里玩。爷爷是这么说的。

    “只要到后山去,独角仙什么的到处都是。”

    听了这话我兴高采烈,立刻就决定去爷爷家。

    爷爷说得没错,他那里的乡下对我来说简直就是百宝箱一样的地方。路旁的菜地里有各种燕尾蝶飞来飞去。水田里有白尾灰蜻蜒、银蜻蜓、大蜻蜓。橡树、枹栎树长得郁郁葱葱的后山是捉大个儿独角仙的好地方。

    清早去后山,有树胶流出来的地方,聚集着很多独角仙、锯齿锹形虫、扁锹形虫之类的甲壳虫。我像捧着宝石一样,小心翼翼地捏起这些甲壳虫,放进带来的竹笼里。

    这么喜欢昆虫的我有一种昆虫怎么都捉不到。那是一种叫做深山锹形虫的锹形虫。

    就如名字里的“深山”所指,深山锹形虫是一种被称为不进到大山深处就找不到的,非常珍稀的锹形虫。

    深山锹形虫头部有冠状的突起,这是跟其他的锹形虫最大的不同。个头比锯齿锹形虫还大。雄虫的体表长有细毛,那柔软的细毛是亮闪闪的金色,看起来甚至有些神圣。

    我无论如何都想捉到深山锹形虫,于是决定去爷爷说的绝对不能进去的深山。

    那里立着一块“禁止入内”的木牌,往前,树木郁郁葱葱,一条设树木遮得有些阴暗的小路弯弯曲曲通向深处。

    顺着这条小路一直走下去,就一定能找到深山锹形虫。不知为何,那时的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对深山锹形虫的热切期望远远超过了违背爷爷的嘱咐的罪恶感和走进禁止入内的深山的恐惧。

    走过“禁止入内”的木牌,我半跑着向山的深处走去。想捉到深山锹形虫的念头让我一个劲地向前冲。

    终于前面的路变成了荒山野路。我心想越往里面走是不是就越能找到深山锹形虫。紧张和喜悦交替着,让我的心跳加速。

    大概走了几十分钟,我到了一块没有树术的空地。没有树木的遮挡,阳光直直地洒下来,山里只有这里明亮得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

    正要穿过这块空地,我发现远处树林中有个人影。凝神细看,好像是个成年男人,我开始以为是“禁止入内”区域的工作人员,但是样子看起来不太像。

    那个男人专心致志地用锹挖着地面,挖出来的土在旁边堆得高高的。从土堆的大小推算,应该挖了一个很大的坑。

    为了不让那个男人发现,我躲在空地周围的树荫后。悄悄地向男人那边靠过去。幸好男人根本没注意到我,专心致志地挖着坑,那是个留着一脸胡子,晒得黑黑的男人。他戴着黑色的墨镜,上身穿一件被汗水浸湿的运动衣。下面穿的像是工作裤。

    这时我注意到男人脚边躺着一个什么东两,好像是一个长头发的女人。能看见女人穿着红色的衣服,指甲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

    正在想那个女人为什么躺在这种地方,我看到女人的脸,差点叫了出来。女人的脸是苍白的,明显没有生气,从歪着的嘴唇可以看见微黄的牙齿。

    莫非那女人已经死了?如果是的话,那个男人又在干什么?莫非那个男人正要埋掉自己杀的人?

    我踮着脚,不发出一点声音地往后退去。男人消失在视线里后,我头也不回地跑起来。虽然上气不接下气,快站不住了,但我仍然挥动着手脚拼命地跑着。

    看到那块“禁止入内”的木牌时,我才放下心。

    总觉得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被这种心情支配,同到家后我也没对爷爷说那个男人的事。

    那之后过了五天。五天里我一直都在想那时候那个男人要干什么。

    那个男人真的是要埋尸体吗?实际上是不是只是在挖坑呢?倒在旁边的女人是不是只是睡着了呢?如果不是,那个看起来像是女人的东西,也许是个很逼真的玩偶。

    一想起来,我就坐立不安。第二天一早,我又去了看到那个男人的地方。

    到了那块空地,我察觉到有一种异臭。我知道一种会发出类似臭味的东西。那是夏天,把从海里捉来的寄居蟹弄死在水槽里,过段时间以后打开盖子时发出的臭味。

    这不是动物死丫以后腐烂的味道吗?

    我战战兢兢地走近男人挖坑的地方。臭味越来越浓,刺鼻得像是氨水的味道,还掺杂着像是搅动堆肥时散发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