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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德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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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失败(5 / 7)
话是真的,西泽当然会更进一步表示憎恶,或不甘示弱,像平时那样无视植的。

    一种阴暗的不安情绪涌上了植的心头。

    将近中午时,植回到办公室。他用煤酚溶液洗过手,刚一推开门,便突然站住了。因为西泽在屋里。西泽很少到办公室来。

    植打算马上出去。“植君,等一等。”西泽说道。植想:他要说昨天手术的事吧。但植相信,那是不可抗拒的力量,自己没有过失。他再一次确认了这一点。

    “有些话想跟你说,一块儿去吃饭吧?”西泽走到植的身边说。

    因为没有必要予以拒绝,所以植答应了。西泽走进医院附近的印度咖哩饭馆。虽然是在这种平民区,这里也是内行客人经常光顾的地方。不过,白天比较空闲。

    “我喜欢咖哩呀!战争期间,在南方的时候,吃当地地道的咖哩,美极了!”

    西泽说着,递给植一根香烟。他态度的变化,让人觉得有点害怕。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植有自信,无论对方耍什么花招,自己决不屈服。

    两人都怀恨在心,但表面上却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言而喻,植比较年轻,有时忍不住绷起脸来。

    “科长要说什么?”植开口问道。

    “植君,咱们的争执到此为止吧,怎么样?都在一个科里工作,不应该像这样继续下去。你怎么想?”

    西泽用平静的语气说。乍一看,似乎是西泽首,先提出和解的。可是,在西泽的态度里,却有着前所未有的从容。

    “这我知道。不过,关于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您是怎么认为的?”

    “原因嘛……关于光子死亡的原因,以前不是说过,你也认可了吗?我给患者做了几十年手术。有时是有那样的特例。我对特例不能负责任哪!”,西泽说着,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不知为什么,他的轻蔑的笑容使植感到了压迫。植把香烟叼在嘴里,划火柴的手直发抖。

    “既然科长不放弃这种想法,那我觉得说什么都白费。”

    “一块儿谈谈,不是白费吧?”

    “科长,昨天是装病吧?您发现那个患者没救了,就让我做手术。拿人的生命作为解决你我之间感情问题的工具。作为医生,科长的良心还不觉得有愧吗?”

    然而,植这些话也未能改变西泽不慌不忙的态度。如果是在平时,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稍等一下。我用不着装什么病。而且,所谓‘没救了还让我做手术’,这到底是谁的意见?那个患者,如果手术完美,是有救的呀!”

    西泽终于吐露了真意。

    “请别找那种愚蠢的借口!科长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毫无道理地跟我找碴儿啊!”

    女服务员送来了咖哩饭。

    “别激动,一边吃饭,一边说吧。”西泽说着,拿起了勺子。

    “那么,植君,你能从头到尾地说明一下手术经过吗?”

    “当然可以。”

    植答道。这是他集中全部神经所做的第一个大手术。患者的样子,手术自始至终的情景,全都清楚地留在他的记忆中。

    “1点30分开始手术。”

    植一面回忆,一面开始说。

    在植叙述手术经过时,西泽一言不发地听着。每逢关键地方,则提出一些使植大吃一惊的质问。这是抓住要害的问题,植为了回忆细节,不得不绞尽脑汁。

    植说完后,西泽深深地点点头,张开大嘴,吃了一口咖哩饭,看样子觉得很可口。

    “哦,干得很好。你能做到那种地步,我没想到啊!得重新评价你啦!那么,后来呢?”

    西泽说道。

    “后来就用病床车送到病房去了。”

    植看着西泽,心想: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点滴输血怎么样了?运送的时候继续进行了吗?”

    西泽眯细了眼睛。这是猫玩弄已到手的老鼠的眼睛。

    植的脸上失去了血色。他清楚地听到,几乎使全身皮肤胀破的满腹的敌对情绪,轰鸣着崩溃了。那是失败的声音。

    植的脸犹如死人的面型一般。“怎么做的,输血?”

    “我觉得好像确实是让继续输血的。”

    “可是,护士在运送的时候停止输血啦!问她为什么,回答是:你说的,嫌麻烦的话,也可以拔掉。”

    啊啊,这是西泽的陷阱吧?植想找逃脱口,拼命地挣扎着。但植自己十分清楚,这种挣扎是徒劳的。

    西泽肯定是向信子打听手术情况的。信子那如同能乐面具一般的面孔,那在大口罩之上只有眼睛放着光,一言不发地凝视着植的手术的面孔,清晰地浮现在植的脑海里。

    “我想用病床车运送期间,如果弄破血管可不行。”

    植摆出了最后一搏的架势,好像穷途末路的老鼠向猫猛扑过去一般。

    “但是,那个患者即便运送期间继续输血,也救不活了!本来就耽误了嘛!”“不管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