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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德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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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尸臭味的陷阱(5 / 7)
  西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憎恨过植。西泽哼哼道:呸!临时医专的家伙!

    由于被喜马拉雅杉的针叶刺伤了,他觉得脸上到处都疼。

    11点左右,患者山本几代被人抬了进来。

    她是一个骨瘦如柴的女人,年龄约在30岁前后。从指甲修饰的情况判断,她是低贱的接待客人行业的女人。自称丈夫的男人,也不是普通的职员,而是这一带游手好闲的人。

    这对夫妇与安井和光子很相似。只是年龄差一轮左右。

    用不着进行诊察,一问经过,就知道是宫外孕了。

    植立即吩咐,将这件事报告西泽。显然需要紧急进行手术。植让护士把这个患者送到了病房。

    西泽科长和信子一起来到病房。西泽注视患者的眼睛,好像着魔似的放射着光辉。

    信子回来,对植传达西泽的话:从一点起做手术。

    植差快到一点时,到手术室一看,信子正在做手术的准备工作。

    患者躺在手术台上。从技术方面来说,信子是全院第一的护士长。

    信子正在吩咐护士们摆好手术器具。她瞥了植一眼,随即把视线移开了。植觉得她那单眼皮的细眼睛,像手术刀那样闪着光。

    洁白的大口罩把她又小又瘦的面庞遮住了一半。头上是白帽子,白衣下面的袜子和鞋子也是纯白的。其中包裹着浸透了煤酚味的苍白的身体。植忽然想到,信子的腋下和阴部也许都没有毛吧。

    这时,信子来到植的身旁。

    “科长刚才突发急性胃痉挛,难受得很。手术请植大夫做吧。”

    信子说道。“咦!”

    植吃了一惊。信子站在植的面前一动不动,好像一块石头。

    “我没做过宫外孕手术。”

    “科长难受得厉害,实在不能执刀。科长也说让植大夫做。”

    信子平静地说道。“这太不像话了!”

    “大夫是妇产科医生吧?”

    植看了看患者。患者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血色,给人的感觉已经不是苍白,简直是透明了。

    植突然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必须给这个九成左右没有希望的患者作子宫外孕手术,而这是他第一次做这方面的手术。

    患者没有血色的嘴里轻轻地吐出了一口气。这或许是她的灵魂对苦难的、短暂的人生旅程的回顾吧。

    植明白了西泽布下的可怕陷阱。“我去找科长!”植从房间里跑了出去。

    西泽正在病房里呻吟。植走进来,西泽连看也不看。他那非同一般的呻吟声是对植的嘲笑。

    “科长,给您用麻药止疼,您去做手术吧?”

    “打麻药了。也请内科医生看了。不过,今天的手术我不能做,你做吧。”

    “患者病情危险。”

    “你不是有能耐的医生吗?不是能给我下指示吗?而且,离开学校已经10年了。不能做官外孕手术的话,你就别当医生,当精神科的看护人也成吧。”

    西泽蒙上毯子,又开始哼哼了。

    “科长,你在装病!”植忍无可忍地说。

    从毯子里露出来的西泽的眼睛是红的,充血的,充满憎恶的。

    “在临时医专,没教给你做手术的方法吗?不快去,患者就完啦!”西泽说道。

    患者的眼睛一直闭着。发黑的眼窝里露出蓝色的静脉。

    一根一根的睫毛,看起来好像特别的生物一般。患者时时用肩膀做深呼吸。

    “血压?”植问。护士片刻不停地在测量,但却用没有自信的声音答道:

    “六十以下,不太清楚。”

    这种状态是根本不可能进行腰椎麻醉的。要进行全身麻醉,那也最好使用闭锁循环式麻醉器,但这个医院没有这种设备。

    植曾经向西泽提过置办的建议,但未被采用,理由仅仅是“因为是植提出的”。

    然而,无论如何必须尽快进行手术。放置不管,就是等待出血死亡。

    植下了决心:用局部麻醉。

    患者的下腹部被护士涂的碘酒弄成褐色,再进一步变成了黑褐色。被手术覆布包裹,无影灯照着的部分,像廉价皮鞋的皮子那样闪着光。

    植过去以西泽助手的身份冷静地观察过外孕手术,正打算进行研究。

    在当助手看手术时,只是把它看成一个物体。

    如今作为执刀者面对这黑褐色的皮时,就感到了人的生命的重量。这种感觉俨然挡在植的面前。

    助手是一个实习生出身的男青年。信子始终盯着植的手法。

    一注入奴佛卡因麻醉剂,一个一个毛穴便凸现出来了。若是健康人,必然会因注射的痛苦叫出声来;但这个患者连出声的力气也没有了。

    “手术刀!”

    信子早已伸出了手术刀,比植的话还快。只有植的尖锐的声音在手术室里响着。

    植拿好信子交给的手术刀,抬头看了一下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