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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德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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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个神话(4 / 11)
科长也值班。其比例是医生三次,科长一次;科长值班,大约两个月有三次的样子。

    西泽值班时,信子负责照料。医院为值班医生提供夜餐,但饭菜往往是凉的。所以,信子就在办公室给西泽热饭做菜。今天晚上,信子又把做好的夜餐送到了西泽的房间。

    “我呀,从三楼上下来,正巧赶上护士长走进科长的房间。我经过科长室前面时,听见科长正在为什么事生气呢。我就站住脚听起来。于是……”妙子说着,又觉得滑稽似的,哈哈地笑起来。“科长今天好像是拉肚子了。白天跟护士长说,给我熬粥。可是护士长忘了,又把饭拿去了,所以科长就生气了。”

    “哼!科长这家伙,把护士长当成女用人啦!然后呢……”

    “我想再听一听,可好像有人来了,我就赶紧逃走了。”

    “那太可惜了!”

    植说道,似乎确实觉得可惜。

    “还有哪!下面更滑稽。我往下走,到了走廊上的时候,护士长拿着科长不吃的饭菜从楼梯上走下来。我觉得滑稽,差点儿忍不住笑出来……”妙子突然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植一直等到妙子笑完。他脸上没有一丝笑容。“护士长脚踩空了,从楼梯上咚咚咚地摔了下来!饭和菜全都撒到楼梯和走廊上了。护士长的细腿全都露了出来,倒在了走廊上。没有办法,我只好把她扶起来。这样一来,她倒皱起眉头,对我进行起说教来了,什么晚上出去玩的太多啦,好像一个野鸡啦,等等。我帮了她,她连感谢的话也不说。那种讨厌的女人,不会有男人理,就配当老姑娘!”

    妙子似乎忘了刚才的开怀大笑,转而愤慨起来。

    植眼前的墙壁上有一个小镜框。画上画的是一个裸体女人。她的脸无精打采地往后仰,握着手指,表情是恍惚。这幅画所画的,显然就是女人的那个瞬间。

    “您呆呆地想什么呀?今天精神不大好吧?虽然打电话时,劲头还挺足。”

    妙子突然把手放在植的肩上,并把脸贴过来。当植发现妙子的手伸进双股间时,不禁愕然。

    “在这种地方,算了吧!”植说。

    “没关系,这儿就是干这个的。”

    妙子说道,敏捷地看了看手表。这时,植才明白妙子为什么让他在这种地方等着了。无非就是为了迅速了结和植的情事。妙子今天肯定是不想出来,听说能给她买手提包才出来的。

    于是,她打算简单地尽到对植的义务。

    植扭过脸去。现在抱着他、贴着他脸的,是一个技女。植不过是一个嫖客。

    最近,在阿倍野医院旁边的小客店里,发生了一起杀人事件:一个男人和一个技女投宿,男人被女人杀害了。男人是普通的公司职员。女人不久被捕。据女人自白,那个男人给钱时,我发现他带着3万块钱,便与情夫合谋杀死了他。男人的尸体运到阿倍野医院时,植看见了。他日后在报纸的报道里看到了女人的自白,心想:愚蠢的家伙!这当然是指那个被杀的男人。然而,那个男人和植又有多少差异呢?

    “在这种地方不行。到旅馆去!”

    植说,想要离开缠住不放的妙子的身体。

    植说“先买手提包”,妙子才打消了念头,离开了植的身体。

    植把妙子带到妇女服饰店,给她买了一个4000块钱左右的提包。付钱时,植故意在妙子面前打开钱包,里面装着十几张5000元的钞票。妙子不会没看见。她高高兴兴地把手提包抱在怀里。一走出店门便挽起胳膊。走在心斋桥大街上,妙子的眼睛不断地瞟着妇女服饰店的橱窗。妙子和植今天晚上都没有热情。两人怀着各自不同的心情,完成了情事。

    安装在墙壁上的西服壁橱开着,植的上衣挂在衣服架上,口袋朝外。妙子当然知道里面装着钱包。

    室内的暖气很足,光着身子也不寒冷。植一面望着天花板,一面吸着香烟。妙子把脑袋放在植的胸膛上。

    妙子的头发没烫,柔软极了。与她的肌肤一样,头发也是她的宝石。

    植把妙子的头发卷在手指头上,妙子对着映在床边镜子里的植的脸说起话来。

    “您累了吧?”

    植的眼窝上有明显的黑圈。“你也累了,这真少见哪!”植说。

    “大夫,我要辞掉医院的工作,您生气吗?”“不生气。你要辞职吗?”

    “我不愿意当护士了!”

    “辞职以后干什么?”

    “想像婶母那样开一个小菜馆呀!我讨厌酒吧,可喜欢小菜馆。”

    妙子说着,把植的香烟叼在自己的嘴上。这个在深夜咖啡馆为流行爵士乐而神魂颠倒,在大厅里跳吉特巴舞的垮掉的一代,和小菜馆有什么关系呢?

    “那不是挺好吗?”

    “可没钱哪!呀,大夫,一下子就能到手100万……”

    妙子把香烟扔到烟灰缸里,转过身来看着植说:

    “科长要被安井那个流氓敲竹杠吧。他会拿出钱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