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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道德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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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个神话(2 / 11)
   “我喜欢您哪,早就喜欢您了!我非常讨厌那些年轻的男人!他们没有生活能力,可是还要摆架子,还要玩乐,真没意思!”

    妙子把脸贴在植的胸膛、声说道。植以前一直愿意和她适当地玩乐,但适当玩乐的结果,被利用的好像是他这方面。

    即使如此,和安井那样的人……植眺望着两人亲密无间的背影,觉得很难理解妙子的心情。

    两人从道顿堀来到心斋桥,走进了一家音乐咖啡馆。这是一家依靠著名爵士乐队、摇摆音乐和原始爵士音乐吸引人的音乐咖啡馆。

    安井和妙子在五楼演出舞台的前面找到了座位。今天上演的是原始爵士音乐。

    舞台前面聚集着十几岁的男女青年。这是一群陶醉于流行爵士乐曲,一心要在强烈的、几乎使人脑袋裂开的旋律中寻求生活意义的垮掉的一代。

    植坐在后面观察两人的样子。安井和妙子都被音乐陶醉了。两人吹着口哨,不时地与演奏者一起又是叫嚷,又是跺脚。但在安井的神态中,却显示出一定的稚嫩性,这使他与带着毒蛇一般的眼神大叫大嚷的流氓集团成员有所不同。

    安井乍一看有二十七八岁,但他的实际年龄似乎更年轻一些。

    演奏终了时,发生了小冲突。或许是妙子的行动太过分了吧,两三个女人来找碴儿。她们都是阿飞式的女人,身穿同样条纹的大红毛衣。

    但是,女人们还没有说多少话,安井已经大打出手了。那两个被打了三四下的女人,发出尖锐刺耳的悲鸣和怒骂,声音响彻全场。场内顿时大乱,人声嘈杂,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与安井对抗。安井昂然挺立。

    妙子靠在安井的胸膛上,用不堪入耳的语言破口大骂那几个女人。但她白天却是身着白衣、看护病人的护士。

    在大庭广众之中向女人施加暴力的男人,战前是绝对没有的。这的确是冷酷无情的现代社会风俗的断面。难道在年轻人之间,男性和女性的性差异消亡了吗?

    两人走出音乐咖啡馆,又进入了深夜咖啡馆。那正是前几天植和妙子去过的尤利卡。那天有一个年轻人对妙子说“你好像有可怕的人附体了吧”。他指的是安井吗?

    植无力继续跟踪他们两人了。两人离开深夜咖:啡馆以后的行动路线,大概也和前几夜差不多吧?到底我和妙子是什么关系呢?植仿佛现在才发觉这个问题似的,自己嘲弄着自己。

    在看见妙子和安井在一起的样子以前,植确信拧开煤气开关的是西泽。

    可是,怎么能说妙子不是犯人呢?如果有人为了两万块钱要夺去植的生命的话,妙子似乎是最适当的人选。

    在知道她和安井的关系以前,植在自己心里的某处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无论是多么莫明其妙的垮掉的一代,为了一点儿金钱就要杀害有过半年肉体关系的男人,这怎么也是难以理解的。

    但植的这种心理,显然是太天真了。“您不是差点儿被杀吗?”

    这是前几天夜里,妙子在旅馆里说的。

    植考虑这些问题,感到很痛苦,好像就要呕吐似的。他忽然闪出一个念头:假使妙子是犯人的话,我也许就不能继续保持反抗西泽的气力了。这并不是对西泽的憎恶丧失了。植觉得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毫无价值了。他心里空虚极了。

    从看见两人手挽手走路的瞬间起,植便不打算把西泽的过失告诉安井了。

    植想要了解妙子的过去。若无其事地偷窃、若无其事地说谎的妙子,在到阿倍野医院工作之前,肯定也干过什么事情。

    植也想通过过去的情况,认识自己完全不能理解的妙子性格的一端。

    第二天傍晚,植会见了妙子来阿倍野医院以前曾工作过的淀川医院的护士长。医院里一下班,植就赶来了。

    护士长是一个40岁上下的女人,戴着眼镜,给人以温和的感觉。

    “有吉怎么了?”

    护士长问道,一面看植的名片,一面看植的样子。但在她那平静的声音里,似乎含有植所预期的关于妙子的某些东西。

    “唉,出了一点儿难以理解的事情,所以特来请教。有吉君离开您的医院,是因为什么?”

    “特别像样的理由……”

    护士长欲言又止。随后又看着植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护士长脸上的表情似乎是说:如果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可以说一说;如果不是那样,就不想说伤害妙子的话了。

    植心想:这个护士长是明白事理的女人。

    “实际上是发生了偷窃事件。从当时情况来判断,不可能是有吉以外的人。而且从有吉的白衣口袋里发现了被偷的钱。有吉一口咬定不是自己干的……于是想到有吉离开您的医院,是不是也因为突然发生了偷窃之类的事件呢?所以才来问问。不过,我绝对没有打算把有吉怎么样的想法。钱找到了,我也打算慎重处理。只是为了今后如何指导有吉,所以很想知道有吉的真正性格。”

    植一直看着护士长说道。植的真挚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