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头部,破裂的额头流出大量鲜血。
“别慌张,先报警。你有带手机过来吗?”
流平摇头回应。他没想到会遭遇这种场面,所以手机就这么放在枕边。不过场中三人都一样,没带着本应随身携带的手机。
“如果要打电话,玄关旁边就有家用电话。”樱这么说。
“那就用那个吧,我来打。”水树彩子自愿负责报警。“我之前就一直想打一次一一〇。”
彩子说出意外悠哉的这句话之后离开卧室,如今卧室只有流平与樱。樱像是抓住这个机会,走到流平身旁诉说不安。
“户村大人,难道这位先生是被某人杀害?”
“嗯,应该是这样吧。”流平蹲在遇害者身旁,仔细观察尸体。“就我看来,头部的伤是致命伤,但不是跌倒撞到某种东西造成的。他当然也不会自己让头部受伤,肯定是某人以坚硬物体殴打造成,所以这是命案。”
“啊啊,果然如此。”樱和尸体保持距离,维持完全背对的方向。“那么,应该是某人闯入屋内行凶吧?例如强盗之类的,因而引发冲突变成这样。”
“唔……这部分还不得而知……咦?”
流平察觉遇害者的头部,黏着某种不同于血液的粗糙颗粒。他鼓起勇气将脸凑到染血的死者头部确认。“这是泥土?”
“户村大人,请问怎么了?”樱依然维持背对方向询问。
“没事,虽然不晓得原因,但遇害者伤口沾着泥土。”
“天啊,伤口为什么有这种东西?”
此时,水树彩子打完一一〇报警回来了。流平将自己的发现告诉她。彩子对此似乎颇感兴趣,却要求两人之后再讨论。
“先回向日葵庄吧。其实我刚才打电话才知道,盆藏山周边道路因为大雪中断,警察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抵达。我们可不能在尸体旁边,等待不晓得何时抵达的警察。总之先保留现场,我们回到温暖的房间喝茶等吧。”
<er h3">03
流平和两名女性回到向日葵庄。在暖气够强的室内,喝着热茶眺望美女,就觉得刚才发现尸体的过程全都像是梦幻一场,真是不可思议。
但权藤源次郎的死不是梦也不是幻。尸体伤口不知为何沾上泥土,也是刚才亲眼见到的事实。这究竟代表什么含义?流平重新思考这件事,随即得到灵感。
“啊,原来如此,我懂了。换句话说,行凶的是记恨遇害者的人。凶手打死遇害者之后还不满足,以沾上泥土的鞋子踩伤口,泥土就在这时候附着在伤口。有可能是这样吧?”
“喔,这推理挺像样的,不愧是见习侦探。”水树彩子语带嘲讽这么说。“不过要是凶手照你所说,是直接穿着鞋子行凶,尸体周边没留下凶手鞋印就很奇怪。但木地板没有踩脏的痕迹,凶手是从玄关脱鞋入内。”
“唔,说得也是。”理论被轻易推翻的流平,不太高兴地征询彩子意见。“既然这样,彩子小姐会怎么解释伤口沾上泥土?”
“你问我,我问谁?我不是侦探,是女星。”彩子早早就像是投降般举起双手。“名侦探的角色交给你了。”
“明白了,请交给我吧。”流平单纯地接下侦探角色,在进一步思考之后得到新的灵感。“明白了,是凶器,凶器。泥土附着在凶器。凶手以凶器殴打遇害者致死,沾在凶器上的泥土,在当时留在遇害者的伤口。如何?这正是最自然的解释吧?”
“这真是了不起,你是名侦探。”彩子发出感叹的声音之后喝口热茶。
“可是,户村大人,沾泥的凶器究竟是哪种凶器?”
“天晓得……比方说萝卜。”
“那是沾泥的蔬菜。”
“这真是太惨了,你是迷侦探。”彩子发出失望的声音之后再度喝茶。
“唔……我想不到其他的可能性。”早早放弃的流平,视线停留在某个东西。“对了,比方说铲子怎么样?”
“喔,拿铲子当凶器?听起来挺奇怪的。不过也是一种可能性。”
彩子看起来不太相信流平的说法,但流平拿起铲子审视前端,双手握住握柄做个挥动的动作,接着满意地点了点头。
“比方说可能是这样。凶手拿着沾泥的铲子,来到权藤的别墅,并且袭击卧室里熟睡的遇害者。凶手和遇害者爆发混战,在这段期间,铲子尖端敲破窗户玻璃,后来凶手终于以铲子打死遇害者,铲子尖端的泥土在这时候附着在伤口,凶手拿着铲子扬长而去……就像这样。”
“真美妙!”樱拍手称赞。“户村大人简直像是鹈饲先生!”
“这样啊。”老实说,流平不太开心。“没什么,只要具备正常的观察力与想象力,任何人都能推理到这个程度。”
“以铲子敲碎玻璃、打破头颅吗?声音应该很大吧。”
彩子不经意说出的话语,带动流平的思绪进入新局面。
“对……没错!那个声音就是这么回事!樱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