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
“我为什么非得和你一起洗澡?”
“不是混浴?”
“没人说露天温泉是混浴啊?”
原来如此。确实是流平太早下定论,这只是他的愿望。
“不过也无妨吧?难得有这个机会,一起去吧?”
“唔……可是……”
彩子依然没下定决心。流平在她耳际低语,试图说服。
“要是彩子小姐没来,将是我与樱两人来回旅馆,您这样也不在意吗?没人保证我看到刚出浴的樱小姐还能保持冷静啊?”
彩子至此终究屈服。
“明白了,三人一起去吧。放心,我并不是讨厌泡温泉。”
彩子说,走森林里的小径到清水旅馆是快捷方式。这里提到的森林,是他们白天来这里时,当成别墅背景欣赏的那座茂密森林。流平等三人带着毛巾、换洗衣物以及最重要的手电筒,离开圆木小屋。
户外下着雪,朝森林踏入一步就一片漆黑。但小径已经积雪,只有路面是白色,这样至少不用担心迷路。
三人沿着山面的积雪坡道往上走,感觉来到很高的地方时,道路分成左右两条。彩子毫不犹豫往左走,接着森林忽然出现一栋橙色灯光照亮的纯日式两层楼建筑。
“这里就是清水旅馆。”彩子说。
进入挂着招牌的玄关缴费之后,三人立刻在领班的带领下前往澡堂。流平在挂着男汤、女汤暖帘的入口处,暂时和两名美女分开。
“不准偷窥啊。”
“请别偷窥喔。”
连她们按照惯例的叮咛,听在流平耳里也觉得意义完全相反。流平等待两人消失在暖帘后方,然后冲进更衣室,迅速脱掉衣服进入澡堂。
岩石浴池完全以积雪粉饰的光景充满情调,但即使风景和袅袅蒸汽搭配形成沉稳的气氛,现在这种事也不重要!流平一进入浴池,立刻朝露天温泉的最深处,也就是名为“柏林围墙”的部分进攻。如果隔离东西德的柏林围墙是“冷战”的象征,隔离男汤与女汤的这道墙正是“温泉”的象征。
“高约三公尺。”并不是令人绝望的高度。“周围的人数是……”
流平重新环视,就发现并非只有他在泡汤。不远处的岩石后方,有一名大约四十岁前后的男性,他偏瘦的身体泡在水里。再过去一段距离,有个将毛巾放在头上,年约五十岁的男性。男性一看到流平就前来搭话。
“咦,你是傍晚那个人吧?”
流平对这个破嗓般的沙哑声音有印象。仔细一看,是傍晚那场父子激战的其中一人,记得叫做权藤源次郎。流平说声“您好”点头致意,权藤源次郎摇手哈哈大笑。
“当时让你见笑了。毕竟那家伙误以为我这个父亲在做小偷的勾当。明明自己找不到像样的工作,却动不动就数落我的工作,伤脑筋。”
“记得您从事建筑业?”
“对,叫做‘权藤建设’。哎,虽然规模不大,却是在住宅建设领域累积实绩至今的杰出公司。不只是新建或增建,现在尤其致力于改建工程。如果你的家人或亲戚想改建,请务必联络‘权藤建设’,会比别家便宜。”
和住宅改建完全无缘的流平,总之做出别惹对方不高兴的响应。
“这样啊,谢谢您。”
源次郎满足点头之后,单手拿着毛巾离开浴池前往淋浴区,坐在并排凳子的空旷一角清洗身体。他的背上似乎黏着一片褐色的竹叶,流平专注凝视想看出端倪,发现那不是竹叶,是伤疤,背上的伤疤。流平觉得看到不该看的东西而移回视线。就在这个时候,旁边有人轻声向他搭话。
“恕我冒昧,你认识那个人吗?”
“唔!”冷不防听到这个声音的流平,慌张看向声音来源。
位于那里的,是刚才待在岩石后方的偏瘦中年男性。流平微微摇头回应。
“不,不到认识的程度,今天才初次见面。”
“这样啊。”男性像是害怕被源次郎听到般,继续压低音量。“我住在这附近,不过听过他各方面的传闻,小心一点。‘权藤建设’是重复进行不必要的改建工程,借此吸金的‘黑心改建业者’。”
“呃!”
黑心改建业者——流平也听过这个话题。在改建风潮盛行的最近,某些业者刻意对年迈客户进行无意义的补强工程或偷工减料,借以赚取不当利益。“权藤建设”也是其中之一?
流平再度看向源次郎的背。源次郎哼着歌洗头发,似乎没察觉这边的对话。
“不过,您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男性没回答流平,直接回到刚才的岩石后方,一副不想继续有所牵扯的样子。
不久,源次郎从淋浴区回来,流平得以从正面看见源次郎的身体。他的左肩也有明显的伤疤。源次郎察觉到流平的视线,甚至露出得意的笑容说明。
“在意吗?左肩的这道伤疤,是三年前在暗处被暴徒暗算留下的。”
“您